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226节 秋秋会啾啾
可他还是说:“你是我的。”
弥京很讨厌听这种霸道的,不讲道理的话,他马上就反驳:
“我不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
下一秒,弥京开始一点一点用力。
那根皮绳勒进厄诺狩斯的脖颈,勒得那黝黑的皮肤上泛起一道红痕,黑色皮肤上的那么一点红色,就像一个项圈一样,莫名的显得很涩。
弥京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说不上来那是种什么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胸腔里涌上来,堵在喉咙口,堵得他说不出话。
弥京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他把这种感觉归为厌恶。
下一秒,弥京的手指一用力,那颗最大的兽牙,“咔嚓”一声碎成了一堆粉末,从弥京指缝间簌簌落下,落在地板上,落在厄诺狩斯背上,像一场细碎的雪。
理所当然,契约书也跟着碎了,被一点点的揉碎。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风声,只有喘息声,只有那些细碎的粉末落在地上的声音。
而那条项链最后还是被崩断了,皮绳从厄诺狩斯脖子上滑落,耷拉在地板上,像一条死去的蛇。
那些剩下的兽牙散落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厄诺狩斯没有流泪,他是北王,是这片雪原上最强大的存在,王者是不能悲伤的。
悲伤是弱者的眼泪,是那些会被风雪吞噬的家伙才会有的东西。
王者只能愤怒,只能咆哮,只能把所有的软弱都压下去,压成怒火,烧向那个让他难受的家伙。
所以厄诺狩斯咬紧了牙关,胸腔里那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下一下地揪着,疼得他整个胸腔都在发颤。
他只是死死盯着弥京,盯着那双此刻正俯视着他的黑色眼睛,那条尾巴像一根黑色的鞭子,猛地抽在弥京胸口。
眼看着这力道不小的尾巴要打过来,弥京皱眉稍微躲了一下。
没想到趁着这个间隙,厄诺狩斯居然翻身而起,他撑着地板,从弥京身下挣出来,宛如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下一秒,他扑了上去,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可这打法,和以前所有的打都不一样。
看不到一点杀意,感受不到一点狠劲,完全没有那种恨不得把对方骨头砸碎的力道。
拳头落下去是虚的,肘击过去是虚的,根本没用劲。
他们都不是真心想要打对方。
这打的,就跟玩一样。
好像只是为了发泄那些说不出口的悲伤,发泄那些堵在胸腔里的愤怒,发泄那些让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东西。
他们在地板上滚来滚去,砰砰乓乓的声音响彻车厢,可谁都没受伤,谁都没流血,只是喘息声越来越重,只是眼眶越来越红。
“嗬!”
滚着滚着,厄诺狩斯一个翻身,骑到了弥京身上。
他跨坐在弥京腰间,那两条粗壮的大腿像铁钳一样箍着弥京的腰,整个人压下来。
在北王的头上,那一对巨大的、黑色的、本该威风凛凛的巨角,此刻却微微往下耷拉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似的。
明明应该是那么威风凛凛的东西,此刻却显得那么可怜巴巴。
一头赢了却又像是败了的野兽,垂着角,低着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单恋就是单恋啊。
可是心里的不甘心在冒泡,咕噜咕噜的,逼着厄诺狩斯把所有的话都说出口:
“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那你之前在我身边的时候,怎么不动你的能力杀了我?”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睡觉?”
“你又为什么要救我?”
弥京本来头就很晕,脑子热乎乎的,刚才那一架打得毫无章法,两个人都没控制住,信息素早就泄得到处都是,混在一起,在狭小的车厢里发酵、纠缠、碰撞,熏得人头晕眼花。
弥京感觉更热了。
那股热意从四肢百骸涌上来,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知道他现在特别难受,特别想离开这里,特别想摆脱这一切。
这个时候,听到对方的质问,弥京皱眉,呢喃出声:
“你管我为什么呢……没有为什么。反正我现在要离开这里,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他挣扎着想推开身上的厄诺狩斯,想从那两条粗壮的大腿底下挣出来,想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空间。
就在彼此的推拒之间,弥京的信息素比刚才更浓了。
不对。
这不是平时的信息素浓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