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171节 秋秋会啾啾
“我并没有多余的善心可分,毕竟生死有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无数或明或暗、投射过来的视线,
“我把吃的分给他,这里还有无数张同样的嘴等着同样的施舍。分得过来吗?既然注定分不匀,不如从一开始,就别开这个头。”
听完之后,乌希克低低笑了起来:“怎么办,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抬头,目光重新投向裂谷深处那永不熄灭的擂台篝火,幽绿的眼底映出跳动的火焰,
“你做的是对的,在这儿,心软比饿肚子死得更快。”
第103章第3章·擂台
整个裂谷都在这一剑的寒光下,悄然瑟缩。
午后,裂谷深处的巨大擂台周围已是虫声鼎沸,凛冽寒风裹挟着篝火的黑烟与血腥气,在裂谷底盘旋不散。
粗糙的木石擂台表面早已被层层叠叠、新旧交叠的暗褐色血渍浸透,在火光下泛着恶心的光泽。
鲜血交织,完全是兽性的地盘。
“下一场!凯恩对艾诺!”一个嘶哑的声音在擂台边的高台上响起。
话音刚落,两个身影就从台下的虫群中跃上擂台。
一个脸上横贯着狰狞刀疤,肌肉虬结,另一个瞎了只眼,手持一柄锈迹斑斑的短斧。
没有废话,对视的瞬间,两虫就如野兽般扑向对方,闷响、骨裂声、压抑的痛吼瞬间充斥耳膜。
“好!”
“好!”
“冲上去弄死他!用力啊,弄死他!”
“给我赢!给我赢!快给我赢!”
擂台四周密密麻麻挤满了虫族。
他们大多裹着破旧的皮毛硬革,脸上写满亢奋贪婪。
有的挤在擂台最前排,伸长脖子,眼珠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简直就像是最疯狂的赌徒。
还有一些虫族则挤在稍远处,或者干脆蹲在岩壁凿出的简陋看台上,目光死死锁定擂台上的生死搏杀,却又下意识地与那血腥恐怖之地保持着距离。
……既渴望那可能改变命运的微光,又恐惧被那嗜血的漩涡吞噬。
想活下去,又怕死。
在这里,生就是死,死就是生。
除了纯粹的暴力观赏,这里最精彩的地方还有赌局。
在擂台外围几个相对避风的角落,几张破木板搭成的简易“赌台”前围满了虫族。
负责坐庄的虫族体型彪悍,脸上带着精明的冷酷,在他们面前摊开的很多大木板上用炭块歪歪扭扭写着正在搏杀者的名字,后面跟着简陋的赔率符号。
“押凯恩!三块肉干!”
“我赌独眼艾诺能撑过一轮!半张狼皮!”
嘈杂的叫嚷声,还有各种各样的筹码,几块风干的肉、几张鞣制粗糙的兽皮拍在木板上,这些都是最穷的赌徒。
还有一些比较有钱的赌徒,大多会用金块银块或者铜块。
赌博,是这绝望之地里少数能提供短暂刺激与虚幻希望的麻醉剂,也是榨干流亡者最后一丝价值的绞盘。
随着擂台搏杀进入高潮,裂谷两侧那些黑黢黢的洞穴中也陆续钻出更多身影。
有些是纯粹来看热闹的围观者,有些则目光沉凝,身上带着未愈的旧伤,默默注视着台上的一切,仿佛在评估对手,又像在为自己不久后的命运做预演。
在这里,擂台的名次直接与生存空间挂钩。
在裂谷岩壁更高处、更避风的位置,有着一些相对体面的石室和加固过的洞穴。
那是为在擂台上表现出色、赢得一定名次的强者准备的。
房间所在的高度,象征着擂台上搏杀出的地位。
所拥有的房间越高,意味着离谷底污秽、寒冷和混乱越远,也意味着更有可能被那些从北部高墙后下来挑货的眼睛注意到。
但这看似上升的通道,每一步都浸满了鲜血。
擂台上,凯恩一记重拳砸在艾诺太阳穴上,后者踉跄后退,手中短斧脱手,一瞬间就眼眶迸裂,鲜血混着眼球组织溅出,或许连脑浆也打匀了。
“呃……”
那独眼艾诺晃了晃,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不再动弹。
擂台下瞬间爆发出更大的声浪,有兴奋的吼叫,有懊丧的骂祖宗的,当然了,有的赢,有的输,赌局一向如此。
擂台的效率很高,马上,两个穿着肮脏皮围裙的杂役迅速上台,面无表情地拖走独眼艾诺的尸体,像处理一件垃圾。
另一虫提来半桶混着冰碴的水,随意泼洒在染血的地面上,暗红的血水四处漫流,很快又被冻成冰渍,与以往的血污融为一体。
疤脸站在擂台中央,眼里闪着血红的凶光,喘着粗气,举起血肉模糊的拳头,接受着台下敬畏、嫉妒与渴望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