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92节 秋秋会啾啾
重新抬起头,君王冰冷的目光扫过别西尔,也扫过他身后黑压压的叛军,俯瞰般地说:
“你口口声声是你雌父的牺牲,说着旧日的血仇,却用他的名义,行着最卑劣的背叛。”
“恩将仇报,利欲熏心,被仇恨蒙蔽双眼而看不见真正的道路,别西尔,你更不配为王。”
艾维因斯从未后悔将别西尔带回身边。
别西尔的雌父,那位沉默寡言却忠诚勇毅的骑士,用生命为艾维因斯铺平了通往王座最险峻的一段路。
这份恩,太重。
艾维因斯是有恩必报,有仇必报的性格。
恩情刻骨,仇恨铭心。
所以他给了别西尔庇护,给了别西尔仅次于自己的信任与亲近,将别西尔置于羽翼之下悉心教导,几乎是当作另一个自己、另一个可能的未来在培养。
艾维因斯心里面的继承者之中,其中有一个人选就是别西尔。
可别西尔,到头来还是背叛了。
现在,回过头,望向这漫长而血腥的一路,艾维因斯忽然感到一阵深彻骨髓的疲惫漫过心脏。
是……孤独。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孤独。
这一路,他踽踽独行。
王座之下,是万丈深渊,也是熊熊烈火。
他肩上扛着整个南境的兴衰,背负着无数虫族,尤其是那些与他同样不甘于命运的雌虫的沉甸甸的、混杂着血泪与渴望的目光。
那些目光是期盼,也是枷锁,是推动他前行的力量,也是刺入他脊梁的荆棘。
每一步都必须精准,每一个决定都可能牵连万千性命。
他不能出错,不能示弱,甚至……不能流露出太多属于“艾维因斯”这个个体的脆弱与迷茫。
他必须永远是那个冷静、强大、算无遗策的君王,是撕裂黑夜的第一道寒光,是支撑摇摇欲坠理想的不倒旗帜。
那些责任与期望,层层叠叠,像浸透了水的厚重华服,又像嵌满了倒刺的冰冷铠甲,日夜加身。
艾维因斯片刻不敢卸下,片刻不敢喘息。
偶尔在深夜里,被病痛与疲惫侵袭时,他几乎能听到那些无形的刺扎进皮肉、骨骼的声响,冷汗浸透内衫。
背叛,终究还是落在了艾维因斯最不曾设防的地方。
孤独之上,再添一道冰冷的裂痕。
第68章第37章·护王
殷红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狸尔的鼻腔、眼眶、唇角同时涌出!
夜。
血腥。
肃杀。
“峥——!”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猛然炸响,撕裂了短暂的死寂!
剑刃与短刃交击,迸出细碎的火星,映亮了艾维因斯瞬间苍白的脸和别西尔眼中炽烈的杀意。
可是,这看似凌厉的格挡,却已是艾维因斯勉力为之的极限。
在这里,在此时此刻,没有势均力敌的激战,只有一面倒的退守。
一交手,艾维因斯便感到臂上传来的巨力震得他虎口发麻,他脚下不稳,被逼得连连后退,沉重而踉跄。
当年那双翅翼,如今只是艾维因斯的负担,再也无法提供丝毫助力,甚至牵动着旧伤,传来阵阵隐痛。
虫族的战力,翅翼的加持至关重要。
失去了它,就如同雄鹰折翼,猛虎去爪。
更何况,艾维因斯的身体早已被多年的沉疴和乱七八糟的药掏空,气力衰微。
此刻居然还能握剑,全凭一股不肯倒下的意志在强撑。
汗水,冰凉的汗水,迅速浸湿了艾维因斯的后背。
太难了。
每一次格挡都耗费他巨大的精力,每一次闪避都让残破的肺腑抽痛。
“呃!”
艾维因斯咬紧牙关,将所有的力量与心神都凝聚在防御上。
别西尔则相对来说轻松很多,黑色翅翼带起的劲风刮得艾维因斯袍袖裂了好几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