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4节  秋秋会啾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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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烈能感觉到纳坦谷灼热的视线时常落在自己身上,就跟护崽的鸟类一样。

值得一提的是,那目光里没有桑烈预想中的贪婪、狂热或算计,只有纯粹的守护。

这让憋了一肚子火、想骂人都找不到具体对象的桑烈,感到一种无处发泄的憋闷。

他虽脾气差,但也不至于到了无理取闹、是非不分的地步。

对别人的目光,桑烈其实是很敏锐的。

这份在桀骜之下的敏锐,源于桑烈并不一帆风顺的成长历程。

凤凰一族,生来便是行走于传说之中的上古神兽,血脉尊贵,力量强大,也因此从出生起就伴随着这样那样的、无数的觊觎与危险。

桑烈在加入那个不靠谱的小宗门之前,于人间流浪的岁月里,遭遇过的阴谋诡计、明枪暗箭简直不计其数。

那些贪婪的目光,试图将他抽筋剥皮,炼化血脉的修士将他视为移动宝库的妖魔……这一切恶意,都将桑烈天生的傲骨打磨得愈发锋利,同时也在他周身筑起了高高的心防。

凤凰幼兽,何其珍贵。

血、肉、羽毛,哪一样不是天材地宝。

很小的时候,桑烈就从一次次生死危机中明白了这个道理,也看透了其背后血淋淋的法则。

这世上的恶人多如过江之鲫,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

而这世上的好人,却没有几个,即便有,也大多如风中残烛,轻易就被那些恶人吞噬、碾碎了。

所以,桑烈很早就抛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深知,能保护自己的,唯有绝对的力量。

所以他对敌人毫不手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凤凰火,既能焚尽世间污秽,也能将一切威胁灼烧成灰。

正是有这样的经历,他才更加无法理解这个大块头的行为。

明明自身难保,重伤在身,流落绝境,为何还要拼尽全力守护一颗来历不明的“蛋”?

图什么呢?若为利益,此刻的眼神不该如此纯粹;若为善心,自己与他素不相识……

这种不带任何索取的守护,反而让桑烈感到无所适从。

他生来就没有父母,孑然一身,也没有种族,凤凰族都已经消亡了,不过只剩下他这一个血脉而已。

桑烈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父母温情,也没有感受过守护。

这个可恶的大块头,让桑烈有火发不出,有劲使不上,只能在这蛋壳里,继续着他憋屈又矛盾的“被孵化”生涯。

很快太阳就要下山了。

到了傍晚,酷热稍退,大块头才会行动。

桑烈这个时候才能从那对柔软的大胸里“逃”出来,大块头看着人高马大的,胸肌也大,胸肌不用力的时候又是软的,差点没憋死桑烈。

只见大块头将蛋放在铺了最柔软干草的角落,用一些杂物虚虚掩住,然后才拖着带伤的身躯,悄无声息地离开地窝子,去狩猎、寻找水源。

这段时间,地窝子里会陷入一片死寂,而当夜幕彻底降临,寒意渗入沙土,纳坦谷便会带着一身风尘和淡淡的血腥气归来。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永远是先确认蛋的安全,然后用掌心感受一下蛋的温度,仿佛在检查它是否“活着”。

然后大块头会把那双受伤的翅翼展开。

那双黑色的翅翼,右翼边明显断裂,姿态扭曲,边缘还带着撕裂的伤痕,伤口再狠一点,骨头都要露出来了,真的看着就疼。

可纳坦谷还是固执地将它们伸展开,尽管因为空间狭小只能勉强半开,却依旧形成一个保护的弧度,将蛋连同他自己一起圈在里面。

翅翼的根部微微颤抖,显然维持这个动作对他而言是巨大的负担。

蠢货。

桑烈嗤之以鼻。

翅翼都伤成这副鬼样子了,还非要拿出来,都不知道疼的吗。

不过比起大块头,被大块头抱在胸口的桑烈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蠢货。

沦落到这样的境地,纯粹就是因为受了那臭狐狸的怂恿。

那只该死的臭狐狸!

桑烈越想越气。

——都怪那只臭狐狸嘴馋,非要吃烤羊肉就算了,还非要用大师兄的混元炼丹炉烤羊肉,否则怎么会害得他被困在这个蛋里。

还被一个大块头捡走孵蛋。

不过,起初的羞愤过后,桑烈不得不承认,比起某些鸟类或爬行动物直接坐在蛋上孵化,被这个大块头紧紧抱在胸口,似乎、可能、也许是稍微能接受那么一点点的选项。

若是真的被坐在那浑厚的屁股下面……靠,桑烈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感觉自己的凤凰尊严受到了毁灭性的殴打。

桑烈绝对、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死都不允许别人的屁股坐在自己的头上。

两相比较,被抱在怀里至少还稍微好那么一些。

随着夜晚的降临,外面的温度越来越低,大块头把这个蛋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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