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已至 第139节 面包有毒
暴雨已至 第139节 面包有毒\n他对她说：“这里的密码是你的生日，我没有进去过，因为我知道这里有你们之间的回忆，你不希望有人破坏这里的一切。”
\n
\n他说得诚恳，眼神极其坦荡。
\n
\n但其实他骗了她，他不止一次进入过这里。
\n
\n仰头靠在沙发，温岁昶坐在他们曾经坐过的位置，昏黄的壁灯下，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这里留下来的每一样物件。
\n
\n他窥探着曾经他们生活过的痕迹，忍不住想象那些细节。
\n
\n他们在书房里为了某个观点而争执，最后却在对视中无奈投降；
\n
\n程颜会抱着周叙珩的猫，窝在他的怀里午睡，醒来时，睡眼惺忪地向他撒娇。
\n
\n又或者，她会从背后抱住正在厨房里做早餐的周叙珩，脸轻轻贴在他的脊背；某个暴雨的夜晚，外面电闪雷鸣，他们或许就在他坐的沙发上亲吻、拥抱，甚至是做爱。
\n
\n……
\n
\n坐在这里，温岁昶常常会产生一些极端的想法，比如一把火将这里烧得干净，不留下任何痕迹。
\n
\n他可以有很多方法，精妙地伪装成一场突发的事故，没有人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n
\n但这个念头，迟迟没有实施，他也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n
\n温岁昶打开墙上的投影，再次播放起那部电影《before sunrise》，他记得很清楚，周叙珩生日那天，他们去了露天电影放映会。当银幕上的celine和jesse在摩天轮上拥吻时，程颜也红着脸转过头，飞快地在周叙珩的脸颊亲了一下。
\n
\n在她眼中，流露出少女一样的神情，羞怯、忐忑、欣喜。
\n
\n果然，幸福是不能拿来比较的。
\n
\n电影接近尾声，片尾滚动着字幕，泪痕在眼睑下方还未被风干，眼眶处泛着红，这时，门外竟然传来敲门声，沉重而急促。
\n
\n“叩、叩、叩……”
\n
\n死一般的寂静在室内蔓延，温岁昶心里一震，霎时屏住了呼吸，他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此刻门外的敲门声。
\n
\n他没有从沙发起身，但那声音还在夜里持续响起，手心渐渐覆上了一层薄汗，冰冷黏腻。
\n
\n“叩、叩、叩……”
\n
\n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鼓起勇气，从可视门铃往外看了一眼。
\n
\n胃部因为紧张而开始痉挛，太阳穴处突突地跳着，他最后还是打开了门。
\n
\n程颜就站在门口，身上穿着单薄的居家服，她的发丝被夜风拂过，洗发水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开，像一首凌乱的、带有香味的诗，此刻，她素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直直望进他眼底。
\n
\n“对不起，”他先开了口，声音沙哑，“你是不是以为他回来了？”
\n
\n否则，她怎么会锲而不舍地站在门外等着。
\n
\n“看到我，你是不是很失望？”
\n
\n“没有，”程颜摇头，声音轻得像冬天呼出的一团白气，“我知道是你。”
\n
\n走廊的灯忽然闪烁了一下，温岁昶诧异地看向她，心里一动。
\n
\n“你……知道是我？”
\n
\n“很难猜吗？”程颜看向那扇半敞开的门，里面还在播放着电影，“每次你生气或者难过，楼下的灯就会亮着。”
\n
\n原来，她一直都知道。她知道他来过这里。
\n
\n这是不是代表她并没有因此而生他的气。
\n
\n“你知道是我，为什么还会来？”
\n
\n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了另一件不相关的事。
\n
\n“温岁昶，把这套公寓卖出去吧。”
\n
\n安静的夜里，她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格外清晰。
\n
\n“什么？”
\n
\n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表情愕然。
\n
\n“不是说要重新开始吗？”程颜站在门口，目光淡淡地扫过室内熟悉的装潢，却始终没有走进去，“还停留在原地的人，是没办法重新开始的。”
\n
\n这句话，不仅是说给他听的，也像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n
\n说到这，程颜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什么，递给他。
\n
\n“你今天走得太快，忘了给你。”
\n
\n温岁昶低头，喉咙酸涩得说不出话。
\n
\n那是一个手工编织的咖啡杯套，针脚细密整齐，右下角还用深蓝色的线绣着他姓氏的缩写“w”。
\n
\n这是……专门织给他的。
\n
\n灯光昏暗，程颜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在这么幸福的时候，他第一反应竟然是感到惶恐。
\n
\n这一刻，谢敬泽的话突然在他耳边回响。
\n
\n“昭宜说，周叙珩六月份就要回国了。”
\n
\n这意味着，他们之间只剩下四个月了。</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