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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话音刚落，温岁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皮肤呈现出可怖的青灰色，呼吸间有了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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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颜紧张地拽了下周叙珩的袖口，但他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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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了，程颜，你不是说你丈夫是在智驭工作的吗，”张深猛然想起这茬，“温总正好也在这，这也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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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且看程颜丈夫的穿着和开的车，不是高管就是部门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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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难怪智驭每年都往他们杂志社投那么多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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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确实很巧，不过今天还有事，”周叙珩无意多做交谈，垂眸看向腕表，“我和我太太可能要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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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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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岁昶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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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竟然当着他的面，这样称呼程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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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本该是属于他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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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颜竟也没有反驳，他看到她泛红的耳尖，还有两人握紧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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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难道她真的想过要和这个人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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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到这，浑身上下的血液仿佛顷刻间凝结成冰，寒意顺着脊柱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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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要为他穿上婚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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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视线变得模糊，温岁昶的眼前突然浮现出程颜穿婚纱的模样——雪白的头纱下，她露出他曾见过的、最甜美的笑容，在所有人祝福的目光下，一步步走向另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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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想象让他的胃部开始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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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边，程颜刚走远，同事间就忍不住小声讨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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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看程颜一看到她老公，眼睛里都有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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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别说程颜，我看到他，我眼睛里都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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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实在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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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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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不明白有这么帅的老公，她是怎么忍得住不秀恩爱的？程颜也太藏得住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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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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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张深瞧见温总还没走，这下只能硬着头皮过去承认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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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还记得上回在咖啡厅他可是说了整整一个小时程颜丈夫的坏话，现在想想，他都觉得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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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严重点，这和造谣没有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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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不起，温总，我上回那话全是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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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岁昶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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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颜和她丈夫一看就十分恩爱，是我添油加醋弯曲事实了，您别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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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话还没说完，温总就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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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问：“程颜以前真的从来没有提起过她的丈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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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张深被他此刻的眼神震住，那是一种带有强烈渴望的眼神，他似乎在急切地需要得到他确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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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他只能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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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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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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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张深仍是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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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岁昶眼底的光尽数黯淡，只剩下灰蒙蒙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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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张深绞尽脑汁回想，也只能想起一件非常微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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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唯一能想起的是我刚入职那年，程颜请教过办公室一位同事山药玉米排骨汤的做法，好像是问她炖多久比较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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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同事就打趣她，是不是想煮给对象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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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颜有点害羞，脸红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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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后来，就再也没听她提起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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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山药玉米排骨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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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岁昶瞳孔颤了颤，时隔这么久，他竟记起了那些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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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记得那白色的保温盒，记得她站在自己面前紧张的神情，记得他生疏的、公式化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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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保温盒里的玉米排骨汤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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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像……倒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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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天他忘了喝，所以次日杨钊帮他全都倒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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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是他和程颜结婚的第一年。</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