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在过去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我没有一次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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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夜晚很安静，湖面流动的星光在他眼中破碎，他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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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无法想象，每一次，她是如何应对那么难堪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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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像今天这样吗，沉默着，一声不吭，脸颊已经尴尬到泛红，喉咙里还在不停咀嚼着食物，却迟迟没有吞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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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她会流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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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他在，至少他会在她难堪的情绪表露出来前带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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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事啊，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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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颜喉咙变得干涩，故作轻松地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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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过去那些事情，她不想追究了，也不想再回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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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和以前一样说着“没事”，温岁昶眸色却变得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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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的过去了吗？”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程颜，你一定埋怨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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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念了一段文字，程颜才听了个开头就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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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是她上个月在杂志上发表的《婚姻故事》影评中的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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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颜呼吸一紧：“你看了我写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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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肯定是反复看过很多次，才能做到张口就念出来，并且只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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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为什么会看她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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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岁昶毫不避讳：“嗯，张深寄过来，我闲着没事就翻看了几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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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太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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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颜脸颊发烫，尴尬程度不亚于被人当众念出自己高中时候写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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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神色严肃：“以后不准看我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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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到以后写的每一篇文章都会被他看到，她恨不得立刻就换个笔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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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谁知温岁昶嘴角弯了弯，突然朝她凑近：“你说不准就不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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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颜板起脸：“温岁昶，你前面还说觉得对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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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两者不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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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来你说的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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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只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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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颜猛地站起来，她不想和他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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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岁昶也跟着起身，不解地说：“为什么我不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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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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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程颜没有告诉他答案，她脚步都未曾停顿，很快她的背影就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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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岁昶洗完澡出来，接到了谢敬泽打来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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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背景来看，他现在在纽约的家里，身后的家具是新锐设计师lorcan voss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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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回纽约了？”他右手擦着头发，随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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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前两天回来的，”谢敬泽省去寒暄，直入主题，“先不说这些了，你看到新闻了吗？程朔的游戏公司好像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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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他漫不经心地应了声，“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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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不是想献殷勤吗，现在正是机会，你要是能拉程朔一把，不正好可以在程颜面前表现一下，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感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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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敬泽前两日听说了他去新西兰度假的事，确实蹊跷，像温岁昶这样视工作如命的人，怎么可能选择在这个时候去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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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便去问了秦嵚，果然，程朔一家也去了新西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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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答案已经摆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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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来程朔也是点背，最近那游戏确实火，海外下载榜都登顶了，在这个关头，突然闹出这事，估计得流失不少玩家……岁昶，你怎么不说话？”电话那头沉默得太久，他疑惑看向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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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我做的。”温岁昶的声音异常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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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敬泽怀疑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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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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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season frozen》过度借鉴是我放出去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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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件事是你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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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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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岁昶，你疯了吗？你到底在做什么？”谢敬泽惊讶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我提醒你一下，他是程颜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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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岁昶目光森冷锐利，没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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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他喜欢程颜，他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