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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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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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眼神温柔，很有耐心地等着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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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颜磕磕绊绊，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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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起群里的那条消息，她脸颊又变得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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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这么一会，已经到了23层，程颜这才发现他没有按他所在楼层的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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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把她送到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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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像上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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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上次他说是为了道歉，那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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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上她疑惑的视线，他温声解释：“有些事情不能只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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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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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会显得没有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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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眼睛里的笑意渐浓，程颜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电梯前，眉眼弯了弯，和她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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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末见。”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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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颜傻愣愣地挥手：“好，周末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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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关上门，程颜大脑有些乱，她坐在沙发上，彻底放空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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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此刻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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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没有谈过一段像样的恋爱，她不知道这到底代表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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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随手拿过旁边的书翻了几页，突然，桌面上的手机噔地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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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程朔发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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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给她分享了一个链接，是某本人物杂志今天发的采访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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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游戏不是消遣，是新时代的社交货币” —— 对话穹域游戏创始人程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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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到这个标题，程颜皱着眉，身体都不自觉往后仰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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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难以想象，这么正经的标题竟然是用来形容程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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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奇点了进去，越看她脸上的鄙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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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高瞻远瞩”“雷厉风行”“虚怀若谷”“运筹帷幄”，当这些词和程朔挂上钩，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滑稽感，以及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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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长达一万字的采访，从他中学时代获得过的奖项开始细数，一直到穹域今年在海外市场的影响力，中间夹杂着他的成长轨迹、求学历程、审美溯源，以及他身上的社会责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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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甚至没有耐心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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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显然，这就是一篇商稿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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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为什么要给她发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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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屏幕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但又一直没收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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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颜忍不住问：【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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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朔没一会就回复：【没有，让你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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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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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了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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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篇文章里有什么是值得她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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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毫无头绪，只能沿用职场的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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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颜在键盘上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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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朔：【什么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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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觉得这篇文章写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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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颜继续敷衍：【很好[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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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写这篇文章的作者叫古钟晖，是她入行以来就十分敬重的一位前辈，没想到他也会为了五斗米而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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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不知道程朔到底给了他多少钱，才愿意写这样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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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正胡思乱想着，程朔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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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周末，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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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颜被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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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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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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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朔这回发了语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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