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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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冉觉得自己好像被面前的这个男人绕了进去，思维变得混乱不堪，几乎忘了自己想要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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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她喃喃道，“如果我知道你当时帮了我那么多，把我从悬崖边拉了回来，我肯定、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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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肃凛：“会很感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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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男人语气平淡，唇角扬起一抹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像是某种无声的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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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冉望着他，有什么模糊的念头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怎么都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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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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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说你不想让我再体会一次当年的痛苦，那……”孟冉问，“那我失踪后，你一直在找我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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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商玥说你为了找到我，甚至去求了她的父亲动用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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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闻言，陈肃凛嗤笑了声：“商宏渊这个老东西真是越老越管不住嘴，什么都和他女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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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冉：“所以你去求人的事，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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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肃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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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冉执拗地追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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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肃凛的目光沉静：“告诉你，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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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冉哽了下：“然后我就会知道……知道你有多么想要找到我，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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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咬着唇，喉咙干涩，一时之间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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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鼻尖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开始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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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冉强忍住想流泪的冲动：她从来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哪怕青春期时最痛苦的时候，也从来都是咬牙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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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何况好不容易能找他将一切问个清楚，她不想让莫名其妙失控的眼泪打乱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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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样想着，眼前忽然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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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肃凛抬起手，指尖轻抚过她的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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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冉怔怔地看着他，任由男人的手指缓慢描摹着她的眉眼，几乎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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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终于，陈肃凛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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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冉。”她的名字从他的唇间溢出，像是一声低沉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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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感激，或者说什么投桃报李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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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心脏像是被撞了下，孟冉如同被下了蛊，未经思考就脱口而出：“那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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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肃凛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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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漫长的对视过后，陈肃凛的眉头忽然动了下，低着嗓音问：“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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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冉：“什么？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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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下意识伸手去摸，指尖竟真的触摸到一片浅浅的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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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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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想到了当年那个无助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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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本以为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完美男友，忽然间和自己提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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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待遇优渥前途光明的工作，面积不大却温暖干净的容身之所，也都被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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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转瞬之间，她好不容易挣来的安稳生活化为泡影，如同她八岁那年遭遇的变故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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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或者是想到了在她消失的那五年里，陈肃凛是怎样一边找她，一边将陈妙盈抚养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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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冉闭上眼睛，努力想把泪水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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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脸侧忽然一热，男人用手托住了她的双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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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冉的睫毛一颤，紧接着一点温热落在她的眼下，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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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意识到，他在吻她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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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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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睫毛止不住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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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冉无措地站立着, 任由男人的唇贴住她被泪水浸湿的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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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一个极其纯粹的吻，陈肃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试图将它变为一个真正的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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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静静地, 吻着她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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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从最初的惶然不安, 到绷紧的脊背逐渐放松, 再到最终完全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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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肃凛的唇缓缓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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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冉睁开眼，撞进那双如同深潭般的漆黑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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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她闷声道，“我没想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