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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给别人买，没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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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别人，还能是哪个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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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往旁边一坐，“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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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徐少君点点头，眼睛没离开书，“第一处就是咱们去过的琅琊山，他应当是去年冬去的，所见景致与我们见的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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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手取下她手中的书，倾身压下，让她只能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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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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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日昭昭，屋门大开，丫鬟婆子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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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说我蓄须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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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徐少君愣了一下。想到在回程路上，好像是说过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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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起因是安儿看她写字作画，摸了一手墨，韩衮要抱他，安儿不敢忤逆，身子离得挺远，拿两只小手推着，将他脸两边都抹上了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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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徐少君觉得好笑，逗安儿说，“安儿是不是想给三叔的脸画上胡须，安儿手可真巧，三叔留胡须是不是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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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听进心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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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心噗通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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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脸……是好看的，留些髯髭胡须的话，当然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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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人还年轻呢，以后蓄须的时间一大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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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啄了一下她的唇，韩衮道：“你来帮我修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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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突然起了让她来修面的兴致，徐少君懵懵地听他吩咐人去取油膏和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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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徐少君没有做过这个活儿，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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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韩衮躺在贵妃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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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枕了个引枕在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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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妈妈帮着在韩衮颈下垫了一圈布巾，又在徐少君后头放了个杌子让她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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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说了方法，先用油膏敷面，软化后，用刮刀刮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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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徐少君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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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韩衮躺得笔直，意有所指地道，“那些白面书生毛发不盛，白斩鸡似的，稀稀拉拉几根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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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人人都能长这么好看的胡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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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徐少君拿起剪刀，和他的距离靠得很近了，尽量贴面皮剪到最短，杨妈妈见她做得仔细，悄悄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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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手指按在他脸上，轻柔的呼吸也打在脸上，润亮的眼珠子一错不错，十足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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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韩衮也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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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感觉到他的两道目光，徐少君的眼睫扑颤了一下，咬了咬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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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喉结滚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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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喵——，窗外，小猫从树上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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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韩衮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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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徐少君涂好油膏后，视线落在他两排浓密的眼睫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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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油膏且得敷一会儿，静静散发着混了皂角、薄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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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毛发旺盛，连眼睫毛也跟一排刷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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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眉形不散，长而入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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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食指顺着高直的鼻梁，在鼻头上点了驼白色的油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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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唇角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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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料到他忽然睁开眼，被抓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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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徐少君假装正经，默默地拿过刮刀，找好角度，一点一点地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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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偷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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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绷直的唇角微微翘了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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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徐少君的手一顿，他呲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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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粒血珠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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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抱歉。”这下真是偷偷看他的脸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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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韩衮重新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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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徐少君专心地把每一块油膏覆盖的地方刮干净，再用热巾子给他擦干净，韩衮再忍不了，勾着她的后脑就将她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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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徐少君点在他鼻头上的那驼油膏，被蹭到了自己下巴上。</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