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去哪里洗漱的，怎么好像洗了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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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徐少君瞥一眼他黑沉沉的脸，“安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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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盖上灯罩，灭了两盏灯，只留一个烛台的小火苗，屋内顿时暗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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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徐少君脱下外衣，先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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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一次与自己的夫君同榻而眠，这种感觉很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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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与他认识这么久，徐少君能感觉得出来，韩衮对她颇有不满，也能感觉出来，韩衮耐着性子接近，不过就是为了完成圆房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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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圆房之前，先熟悉他，也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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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才一个眨眼的功夫，韩衮就把衣全脱了，精赤着上身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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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脱衣服干什么？”徐少君别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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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手上紧紧抓着被衾，面颊因羞涩而晕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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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韩衮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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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往床上一躺，床架陷下去半截，又蹬掉靴子，把穿着散腿裤儿的两条腿放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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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徐少君忍不住瞪过去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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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韩衮一抬手，不知道扔了什么出去，那微弱的小火苗顿时熄灭，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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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灭了灯就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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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徐少君气鼓鼓地背着他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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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田庄的夜格外安静，外头草丛里不知名的虫子吟唱着什么，远处荷塘里的蛙鸣声逐渐清晰起来，一墙之隔的那边，说话声也模模糊糊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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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不太真切，只能听出二姐夫妇柔声细语，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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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在共读西厢。今天二姐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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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曾经徐少君有这样的幻想，嫁个心有灵犀一点通的读书人，二人门当户对，琴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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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画无一不能聊到一起去，郎君俊雅，能与她赌书泼茶，也能为她画眉，定能过得十分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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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二姐与二姐夫不就是这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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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身边这位，穿衣随意，棋谱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更别说与她共读一本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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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体格魁梧，光是躺在身边，就让她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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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呼吸声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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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渐渐地，等隔壁房间的说话声消失，屋梁上又不知道什么东西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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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能清晰地听到脚步声，几乎都能钻进帐子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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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徐少君拉紧被衾，缩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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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夫君，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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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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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韩衮的话音刚落，“吱吱”的叫声就响起，真的是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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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徐少君曾听过一件轶事，有人在睡梦中被老鼠啃掉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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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无法抑制地，她扯上被衾，蒙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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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鼠在梁上奔走，窜来窜去，隔壁也传来一声低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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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黑暗中，韩衮偏头，只手把她的被衾扯下，“怕什么，老鼠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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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我更怕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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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徐少君微不可见地往他那边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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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它们会跑进帐子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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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韩衮嘴角一勾，“来了更好，明早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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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敢吃老鼠肉！徐少君又微不可见地挪开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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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韩衮想起小时候的事，“闹灾荒的时候，老鼠肉可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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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谁没吃过，吃到老鼠都寻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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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果真是野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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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徐少君没经历过灾荒，无法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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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时，老鼠的叫声急促而凄惨，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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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韩衮：“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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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鼠打起来了？老鼠间的撕打惨烈吗？徐少君又担心，被打死的老鼠会不会从梁上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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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阵喧闹之后，老鼠的声响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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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鼠太多，粮仓就遭灾。徐少君寻思：“庄上得养几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