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之婚 第13节 抱雨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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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令徐少君没猜到的是,她爹娘昨天就知道了,说是有国子监的学生在现场围观,率先告诉了徐祭酒,昨天他们有打发人来问情况,府上的人回,韩将军特意交代过,人没事,受了点小伤,让他们今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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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姑爷还挺细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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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给徐少君拆发时,霞蔚与一旁的落云说话,“这么多人好心来探望,应酬起来也挺花时间和精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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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经过一天的休息,今日总好过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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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落云说:“姑爷这是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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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弯着腰拆纱布,仔细瞧姑娘脖子上的伤,结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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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徐少君累了,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神情怏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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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管是细心还是用心,她只知道,今日对韩衮的请求,让他恼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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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放过任何一个细作死士是理,站在朝廷的立场,没有一个细作死士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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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为那唱曲姑娘说一句话,是情,毕竟她好不容易看到在自己的努力下,拉弦人动容了,那位姑娘多了一个活下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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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这个活,是遭受生不如死的罪,还不如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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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善心真的那么可笑吗?她会和红雨一样吗,白可怜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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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徐少君只能安慰自己,不知全貌,或许只是她以为唱曲姑娘无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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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姑娘,水放好了,可以沐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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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徐少君决定不再为这件事苦恼,好好洗一洗,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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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佥都督。”兵士双手奉上一物,“这是在茶楼找见的东西。不知是不是夫人遗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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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方砚台,问过茶楼里其他人,都说不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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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一方砚台就罢了,关键是包裹砚台的纸上,有一联诗,他们不确定是不是细作死士的东西,只有韩夫人还未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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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韩衮接过物件,打开纸张一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冷沉,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幕,大片铅灰色云翻滚在瞳孔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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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回到府中,他将红雨叫来详细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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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红雨认得这个砚台,“夫人挺喜欢,拿在手上把玩好久,我见这上面雕着蟾蜍吐水,觉得有趣,印象挺深。但是夫人没有买,来了一位公子说了两句话,夫人就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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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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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红雨认真想了想,“打招呼,问好不好之类的,还邀请夫人喝茶,啊对了!夫人唤他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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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韩衮面色阴沉:“昨日来府上的那位表姑娘,也是姓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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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洗澡水中放了当归,还有粉色花瓣,霞蔚轻轻给她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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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徐少君泡在水中,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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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霞蔚提醒:“姑娘,水冷了,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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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拿过一块布巾,搭在徐少君的肩上,扶着她跨出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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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外头的门嘭地一声响,落云的声音急急响起:“将军,姑娘正在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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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话还没说完,一个人影一阵风,就卷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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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徐少君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下子磕在浴桶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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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霞蔚惊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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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重新坠进浴桶的人,溅起一大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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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清幽光华在眼前一闪而过,韩衮呼吸一滞,退了出来,对焦急上前的落云吼道:“速将你们夫人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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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将军的面目十分可怖,落云冲进去和霞蔚一起,将自家姑娘重新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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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发髻半湿,伤口沾了水,后背也撞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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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徐少君肺上生火,强压下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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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少倾,她整理完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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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韩衮坐在花厅的圆桌旁,敞着腿,一只胳膊撑着膝盖,一只胳膊搭在桌上,手边放着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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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见着她,几乎是瞪过来,目光中流露出一种无法掩饰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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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夫君动怒,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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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你落在茶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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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徐少君这才仔细去看他手边的物件,他的手扯开包着的纸,露出蟾蜍吐水纹样的砚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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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方砚台何至于让他如此动怒,徐少君心思流转,很快猜透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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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前脚在荣宝斋看到的砚台,转眼出现在茶楼,能完成这个移动过程的,无非就是那日见到的纪云从,当时他确实放了一物在桌上,说是送给她的新婚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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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徐少君那时根本没看,不知道他放下的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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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来他买下了这个砚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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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个砚台而已。</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