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用，这可是焕颜宫新出的保养膏，要六十多灵石一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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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神明跳脱三界轮回，没有生死的忧愁，也感知不到衰老。而如今清也用着凡人的身体，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真觉得脸上的皮肤透出了一点水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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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好好贴着，我去打盆水。得敷满半个时辰才行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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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凌霜端着水盆往外走，倚门回头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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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房内只剩下清也一人，她回想白天妙玄的一番话，逐渐将前因后果串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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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依照时间推算，景霁先是冒充她点拨了妙玄，导致妙玄误将玉霄认作景霁。因此，当妙玄见到她本尊时，才会震惊失态，挨了她一掌跌入西海，最终掉进那片诡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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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至于景霁为什么要这么做，中途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见到妙玄才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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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思及此，清也决定诈个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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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抬手捏诀，在识海里找到寻云的神识，才想叩开结界，不料对方的识海门户大开，放她长驱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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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竟然又是一个不设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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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九重天上，寻云正闭目打坐，忽然感觉到识海中闯入一道陌生气息，倏然睁眼：“来者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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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神仙之间通过识海联络，需以灵纹为凭。清也如今是半神之体，从前的灵纹早已失效。她这一闯，对寻云而言，好比像陌生人一脚踹开了自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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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防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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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语气里全是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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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久不见自己的徒弟，清也莫名生出几分近乡情怯。她坐直了些，清了清嗓，含羞带怯：“寻云，我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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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话还没说完，寻云隔空一掌拍来：“死骗子，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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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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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力道不重，侮辱性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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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清也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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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死孩子竟敢欺师灭祖，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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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清也心底窜上一股邪火，二话不说，直接把寻云的灵纹抹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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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另一头，寻云正想循迹追踪，却发觉那气息已溜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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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果然是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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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寻云暗暗冷笑，幸好听了师伯的高见，开着识海专为钓鱼，果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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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毫不犹豫，立刻换了新的灵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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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梳妆台前，清也抚平保养膏上的细纹，很快平复了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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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徒弟靠不住，她还有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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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清也重新捏诀，轻车熟路找出观雪眠的神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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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自己在凌霄宗留了话，观雪眠要是来，不可能看不到。没准现在就在赶来见她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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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清也满脸期待，小心翼翼地输入观雪眠的灵纹——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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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输，还是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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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清也梆梆砸了观雪眠的结界几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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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依然，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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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哈哈天杀的，这小子换了灵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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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清也脸都要气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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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捂住胸口，深呼吸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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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事的没事的，哪怕徒弟师兄都靠不住也没事，她还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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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道是，‘历劫知交永’，司命一定不会辜负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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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清也再次捏诀，找上司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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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回倒是很顺利，输入灵纹后，很快从对面传来一声疑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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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声如细翠，泠泠淙淙，听在清也耳朵里恍如天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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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清也快感动哭了：“神音呐，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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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安静了好半晌，对面才重新出声：“哦...你是..嗝，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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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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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哦~~清也啊，嗝，”司命又打了个酒嗝，醉醺醺道，“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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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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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忘了，司命是个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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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酒鬼，靠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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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清也崩溃地切断神识，顺带清掉了自己的灵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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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靠谱的靠不住，靠得住的不靠谱，清也从没如此绝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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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认命地从识海中，翻出最后一个可联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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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了？”夜妄舟的声音顺着神识稳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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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着他说话，清也依然很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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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堂堂天界战神，到头来唯一能说上几句话的，居然是只来历不明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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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清也缓了缓，问：“喝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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