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他对于眼光不错的人，一向不吝于多给几分包容。

\n

\n见他总算走了出去，十五心头一松，从栏杆上探身，对初一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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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傅渊出了别鹤轩，穿过紫竹林。

\n

\n在河边喂鱼的两人眼尖发现了他，激动地要走过去。

\n

\n可肩膀不知为何极其沉重，死活挪不开脚步。

\n

\n回头。

\n

\n初一从后面死死按着她们，笑呵呵说：“别看了，快喂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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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春月和花朝：“……”

\n

\n她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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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渔在床上躺了一会，渐渐不怎么疼了，只是身上没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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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外屋传来脚步声，她也没当回事，道：“再给我来杯热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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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茶杯碰撞，她听到声响，从被子里慢吞吞钻出来。

\n

\n一抬眼就愣住。

\n

\n“殿下，你怎么来了？”

\n

\n傅渊把茶递给她，漫不经心坐下：“来给你倒茶。”

\n

\n姜渔心里嘀咕了声，今天好像不是月中吧？

\n

\n她低头喝茶，傅渊目光从她脸上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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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脸色惨白，眼尾泛红，确如十五所说，仿佛哭过一般。

\n

\n至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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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傅渊搭在扶手的指节，不经意多敲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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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渔喝完了茶，看傅渊还在，试探问：“殿下今夜要在这里留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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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傅渊打量她一眼，见她如此努力邀请他的份上，应道：“嗯。”

\n

\n姜渔不好说什么，整个梁王府都是人家的，他爱睡这就睡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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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遂道：“那我去把香炉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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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傅渊：“留着吧，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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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今天格外好说话，姜渔诧异，乘机问道：“那今晚可以不要留灯吗？有点亮，我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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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傅渊：“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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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渔：“那之前您书房的李墨，能分给我一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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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傅渊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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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渔咳了声：“我瞎说的，我先去沐浴了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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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从床上下来，约莫躺得太久，头晕脑胀，扶着床沿缓了缓，这才慢慢起身，俨然十分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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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刚走出没两步，身后响起傅渊冷冰冰的声音：“明天十五会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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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渔：“谢谢殿下，你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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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瞬间满血复活，连腰背都不觉得酸痛，愉快地洗漱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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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夜里，傅渊没有留灯，也就没有看书，陪着她早早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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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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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白日风平浪静，夜来却风雨交加，狂风骤起，暴雨如注，凶猛拍打窗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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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空电闪雷鸣，呼啸不止。

\n

\n傅渊在一阵头疼欲裂中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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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已分不清是什么在令他疼痛，是昔日旧疾，还是体内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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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只能看到眼前无数刀光剑影，猩红鲜血喷溅，耳畔徘徊尖厉的惨痛呼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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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让他迫切地想要捏碎什么。

\n

\n瞳眸缓缓睁开，落到一旁熟睡的女子身上，落到她纤细白皙，毫无防备的脖颈上。

\n

\n他伸出手，指尖却从她颈间掠过，替她盖好了掀开的被角。

\n

\n傅渊赤足走下床榻。

\n

\n他走到墙上挂着的利剑前，拔剑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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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寒光一闪而过，雪白剑身映照出他如墨浓郁的眉眼。

\n

\n就像当日在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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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本该死在那里。</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