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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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杀，就让她做一箩筐樱桃蜜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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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傅渊转了个身，侧对着她，如此被她缠着也不至于呼吸不畅。他不打算睡，这样的夜晚他已习惯，合着眼总能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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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起来什么，手往她枕头下摸索，没摸到话本。欲要起身，见她神色微变，惶然不安，重又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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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夜深，人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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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室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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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渔做了半宿噩梦，又做了半宿美梦，最后是在美梦中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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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噩梦是什么已然忘却，美梦却还记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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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回到蜀中母亲的故乡，见到外祖父和外祖母，还有舅舅一家。他们站在石榴树下对她招手，她笑着跑过去，于是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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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醒来仍怅然，心头久久不能平静，直到她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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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怎么在傅渊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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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且是以极其，非常不雅的姿势抱住他，两个人的体温都要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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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吓得心跳骤停，慌忙间后撤，正疑惑傅渊为何没将她一剑刺死，就注意到身上有些过于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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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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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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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身轻薄得像纱一样的衣服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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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眼看是什么都遮不住了，她抓起被子挡到身前，动作幅度有些大，傅渊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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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似从前那样，每次醒来都如从未睡着般清明，撑着胳膊起身，以手抵额坐了片刻，才朝她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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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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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殿下问我？”姜渔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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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傅渊静了须臾，说：“没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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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罢便起身。他的表情有点古怪，好像在思考什么，姜渔以为他被她抱了大半晚，心里不爽，试图挽回道：“抱歉，殿下，给你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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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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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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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渔懵了下，不清楚这是原谅她没有，继续问：“是殿下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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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傅渊穿好衣裳，回头：“是你自己站起来走到陶玉成的医馆，让他救好了你。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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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多谢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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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次姜渔听出来了，是阴阳她，乖乖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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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概是殿下叫陶玉成过来，医治好了她，不愧为崔神医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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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出她在想什么，傅渊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并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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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渔深吸一口气，决定将与傅笙之事全盘托出：“殿下，其实我和陈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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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傅渊不等她说完：“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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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渔稍怔，原来殿下知道么？不过也是，他总是什么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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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傅渊难得以欣赏的目光面对她：“可以，脑子不聪明，眼光倒不错，有可取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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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了他不惜违背傅笙的心意，乃至惹怒对方。纵然她为傅笙做过事，也并非不可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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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啊？”姜渔愣了下，“那，多谢殿下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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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傅渊随手扔了个玉佩给她，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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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渔拿着玉佩，恍然想道，这是因昨日樱桃蜜饯给她的奖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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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过了会，连翘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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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瞄了眼床铺，脸上好像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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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外面天还是黑的，不知什么时辰了，姜渔睡不着，起来换衣裳，随口问：“怎么给我换了这个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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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连翘默了默，小心翼翼说：“奴婢一直在外面守着，没进来过，想必是……梁王殿下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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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渔动作一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半晌，麻木接受这个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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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罢了，反正殿下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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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却说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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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傅渊离开之后，没直接回别鹤轩，而是去了浴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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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渔隔两日就要去一次，这里便日日备着热水，他吩咐了声，里面就准备好，不需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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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来了梁王府，他还从没到过这里。多年前萧家在长安城外有处温泉山庄，他倒是常去，后来便对这些通通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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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今日或许是被她抱了太久，不习惯，总觉得身上难受，索性来洗个清静。</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