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n傅渊饶有兴致，手抬起她的下巴：“你看，你还是怪我的，为什么刚才不这么说？”

\n

\n“如果我说了会怎样？”

\n

\n“不知道，你要再来一次试试吗？”

\n

\n姜渔终于没忍住骂出来：“你有病吧？”

\n

\n“嗯。”

\n

\n“……”

\n

\n她竟无言以对。

\n

\n“我不跟病人计较。”姜渔假笑。

\n

\n傅渊懒洋洋地笑了声：“你对想要你命的人，都这么容易原谅？”

\n

\n那当然不会，姜渔心里也很奇怪。刚才那情景怎么看她都该怕得要死，可就在抓住他手臂的一刹那，内心忽然安定下来。

\n

\n好像没什么可怕的。

\n

\n她道：“你又不会放手。”

\n

\n傅渊不以为然：“你只是在赌。倘若我放了呢？”

\n

\n“那就算我倒霉吧。”她说，“可自从进了王府，我觉得我还挺幸运的。”

\n

\n这回答似超出他的预料。

\n

\n傅渊沉默片刻，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n

\n他不喜欢这样的表情。

\n

\n不喜欢她所展露的信任，以及天真。

\n

\n所以她赌错了，方才至少有一瞬间，他真的想过放手。

\n

\n看她无可救药地痛苦、迷茫、悔恨……露出他喜欢的神情。

\n

\n就像那一年，她在河水里挣扎，脸上满是绝望与不甘。偏偏她一刻不停地挣扎，仿佛无论如何也想要活着。

\n

\n于是他跳下去，救了她。

\n

\n换做现在的他绝无可能这么做。

\n

\n然而做过就是做过，他不会不认。

\n

\n既然命是他给的，如今折在他手里，未免浪费了。

\n

\n因此他想，也罢，就看她能挣扎到什么时候。

\n

\n房檐上寂静无言。

\n

\n夕阳渐渐落下，远方彩霞褪去，黑云压顶。

\n

\n姜渔抱住胳膊：“好冷啊殿下，我们下去吧。”

\n

\n傅渊眼也不抬，随手往旁边指了下。

\n

\n那里有把梯子。

\n

\n姜渔无语，不想跟他计较，自己跑去走梯子。

\n

\n梯子很稳，是固定在那的，看磨损程度像上个主人留下，傅渊懒得拆。

\n

\n等她顺着梯子爬下，仰头一看，傅渊单手撑在身后，右腿屈起，眺望远方，看样子一时半会都不会走。

\n

\n他经常这样，姜渔也没放在心上，转头朝眠风院走去。

\n

\n路上刚好碰见开了药方，预备出府的陶玉成，对方和她聊了两句殿下的状况。

\n

\n走廊静谧，四下无人。

\n

\n姜渔犹豫少许，还是问出口：“殿下的腿，是否有治愈的可能？”

\n

\n陶玉成便道：“若叫我师父来，或可抱有一线希望，然草民医术不精，实无这份本领。”

\n

\n“敢问您师父是？”

\n

\n“崔相平。”

\n

\n神医崔相平！那年京都大疫，救了无数人的杏林圣手崔相平！

\n

\n见她目露惊诧，陶玉成悠悠地叮嘱：“除了殿下，没人知道这件事，王妃可千万记得保密。”

\n

\n姜渔凝噎：“……没人知道，您为何要告诉我？”

\n

\n崔相平云游四方，不知所踪，成武帝为求仙炼丹，遍寻其踪迹不得。若陶玉成身份暴露，恐怕会第一时间被抓进宫里帮着炼丹。

\n

\n这种事情，她宁愿不知道。

\n

\n陶玉成笑呵呵地说：“草民瞧着王妃面善，想必不会泄密，况且您与梁王夫妻一体，草民自然知无不言。”

\n

\n别说了，她都怕殿下杀她灭口。

\n

\n姜渔止住这个话题，问他：“要如何才能寻得崔神医？”</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