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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饶是如此，姜渔欣赏了片刻，还是转过头：“这不是殿下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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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想见的，是殿下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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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初一边过去解缰绳，边解释道：“对，照夜玉狮子是萧小将军的马。殿下的马名叫逐风，是一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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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话没说完，照夜玉狮子突然向后仰去，马蹄抬起，一副不喜触碰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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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初一束手无策，松了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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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渔从后面走来，接道：“一匹青海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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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初一惊讶回眸：“王妃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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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渔说：“我记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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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初一大为好奇：“您见过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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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渔笑起来：“四年前殿下乘马游街，我就在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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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是一匹毛色并不纯粹的黑马，按理缺乏作为良驹的潜质。可也不知怎的，傅渊偏偏挑中了它，它也不负所望，随傅渊舍生入死，屡屡创下奇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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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它实在太衬傅渊的气质，见过那一次，姜渔就无法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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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完她的话，初一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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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有这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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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会殿下刚打了胜仗，意气风发率军凯旋，没料到敌国的兵拦不住他们，长安的百姓却将大小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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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殿下骑在马上，领着军队从街头走到街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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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围全是看热闹的老百姓，连墙沿屋顶都站满了人，那些娘子小姐将手帕、绢花一抛，香气盈满城内，纷扬落至太子面前，害得逐风几度罢工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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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那以后，殿下再也没有随军游街，都是趁夜一个人直奔东宫，跟躲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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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初一没想到，当年王妃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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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难怪她这么多年念念不忘，非要嫁给殿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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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思及此，看向姜渔的目光更是激动。他是对的，十五是错的，王妃嫁过来才不是为了别的什么，纯粹为了当年那份心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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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渔哪知他心思回转这么快，这么丰富，随口接着问：“怎么不见殿下的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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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初一说：“殿下的马死在了沙场上，回来的，就只有照夜玉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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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话音落下，照夜玉狮子长鸣一声，似有无尽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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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渔抬手，抚摸它的头颅，这回它不再躲避，将头低伏到围栏上，任由她的轻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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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渔微微出神，仿佛又见到四年前的那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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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彼时太子凯旋的消息传回，她受不住柳月姝几番哀求，偷偷同她翘了课，到酒楼雅间看太子游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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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可是太子殿下！你怎么不知道着急？”柳月姝几乎是将她拽到窗口，“快，他们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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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渔略一打量，就发现对面和街边全是她们学宫的人，都翘了课跑来看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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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是真不知道，长安就没有女郎不想嫁给太子殿下的！别说我了，连我二哥那废物，见了太子回来都恨不生为女儿身，无缘侍奉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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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渔一阵恶寒，说：“那叫你二哥来吧，我又没想嫁给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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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话虽这样，当号角声此起彼伏地吹响时，她还是忍不住探出头，如柳月姝那般遥遥望向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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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午时，城门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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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井然有序的喀嗒声中，大军鱼贯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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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长矛如林，铁甲映日，飞舞的猎猎军旗上大书一个“魏”字，边缘似被箭矢划破，犹带焦黑痕迹。正如同大魏的每一位将士，身负功勋与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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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那无数士兵和旗帜拥簇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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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漆黑马背上，高坐着银甲猩红披风的少年，容光灼灼，难以逼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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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一个人的目光能不被他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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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有人都在高呼太子的名号，震耳欲聋：“太子千岁！威武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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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太子一手握长戟，一手牵马缰，如过无人之境，泰然自若，怡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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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当军队即将走到姜渔眼前时，一个孩童冲了出来，举着编制而成的柳环奋力抛向太子，高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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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长安春色！献给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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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眼看柳环快要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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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太子明眸微扬，长戟一挑，轻而易举将柳环挑入手中。逐风扬蹄嘶鸣，鸣声嘹亮浑厚，仿佛正替主人向那孩童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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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四周一刹寂静，随即爆发更猛烈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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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无数花朵和手帕自楼阁飞下，随着春风飘向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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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渔看得入神，不觉手心被塞了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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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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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海棠花！我特意准备的，分你一个。”柳月姝跃跃欲试，瞅准机会，抛出了手里的花枝。</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