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n“殿下，送亲的队伍快到了。”初一出现在背后。

\n

\n傅渊闻言睁开眼眸。

\n

\n他没说什么，朝初一勾了勾手，宫里送来的大红喜袍被递到眼前。于是那身素白的丧服褪了下来，换成鲜明艳丽的新郎装。

\n

\n随后净手，戴上珠串，道：“走吧。”

\n

\n纵使他无意情事，也知晓婚姻对女子殊为重要。

\n

\n不论姜渔怀何种目的嫁进来，他都不会在今日折辱她，拂了她的面子。

\n

\n至于剩下的……

\n

\n他执起拐杖，漫不经心吩咐：“让王妃进来，其他人可以滚了。”

\n

\n傅笙便这样被拦在梁王府的门槛外。

\n

\n侍卫十五一板一眼道：“王爷有令，除王妃及随行侍从，其余人一律不得进府，请陈王殿下移步。”

\n

\n傅笙的表情扭曲一瞬，深深吸气，尽力维持风度笑道：“那就烦请你转告皇兄，本王只是想进府恭贺皇兄与皇嫂的新婚之喜……”

\n

\n咔嚓。

\n

\n利刃出鞘的声音。

\n

\n十五右手按剑，道：“殿下说，虽然是大喜的日子，但他不介意让梁王府的石阶见血。”

\n

\n“……”

\n

\n姜渔偷偷从盖头下觑过去，傅笙垂在身侧的手都被气得颤抖，想必脸色难看得很。

\n

\n她猜得没错，傅笙快要吐血了，可偏偏他丝毫不怀疑这位皇兄的话。

\n

\n他知道他做得出来。

\n

\n那人就是个疯子。

\n

\n傅笙冷冷抬眸剜了十五一眼，继而转向姜渔，即便看不见他的眼神，姜渔也如有所感，被毒虫蛰咬般往旁边移了两步。

\n

\n傅笙鬼使神差伸出手。

\n

\n他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明明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但他就是想挽留她，只要她一句话，他甚至可以立刻带她走。

\n

\n然后——

\n

\n“哐当！”

\n

\n大门被狠狠拍上，余风扫到他眼前，夹杂飞扬的尘埃。

\n

\n他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n

\n傅笙：“……”

\n

\n半晌，终于缓过了那股心脏梗塞的劲，他面色黑沉后退，将梁王府高悬的牌匾记在心里，就像从前他记住东宫，记住太和殿。

\n

\n总有一天，这些都是他的，包括姜渔在内。灰头土脸转身时他如是想道。

\n

\n直到进了梁王府，姜渔还有些恍惚。

\n

\n先前总担心傅笙会在梁王府作乱，如今看来真是多虑了，傅渊根本不给任何人面子。

\n

\n想起方才那幕，她迟来地感到些许好笑。只是这笑容刚扬起来，就被面前多出的红绸打断。

\n

\n“牵着。”冷然无波的男声说。

\n

\n姜渔忙牵住红绸。

\n

\n盖头晃动，依稀能望见前方颀长高瘦的身影，除了那根白玉拐杖，皆与她记忆中别无二致。

\n

\n也因此惊讶愈浓。

\n

\n她还以为梁王对婚事不满，绝不会来与她行礼。

\n

\n是顾及圣上的颜面吗？还是……

\n

\n没等她想明白，道路两旁窸窸窣窣冒出些声响，像是府里下人在看，纷纷为他们撒花、撒糖、说祝福的话，混杂着一些人感动到哭的声音。

\n

\n傅渊说：“闭嘴。”

\n

\n这才顷刻安静下来。

\n

\n姜渔尝试着走慢了些，发觉傅渊也跟着慢下来。这样小的举动，顿时令她心里安定不少。

\n

\n来之前所有人都说傅渊变了，姜渔不禁去想，他究竟变成了什么样？会不会因赐婚一事降怒于她？

\n

\n还好，他应当是没有生气的。

\n

\n按大魏习俗，新人行过三拜礼后，由新郎招待宾客，新娘则进入洞房等候。

\n

\n而这里既无宾客与高堂，傅渊也不愿拜所谓天地，两人跨过火盆，行过对拜礼，直接前往洞房。

\n

\n到了房间，傅渊说：“都出去。”</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