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就算打听到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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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他这不争气的女儿干出来的丑事，怪不到无辜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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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顾雪柔话里话外居然还是在责怪无辜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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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父气不打一处来，正要斥责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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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突然，顾雪柔像是失去了理智，猛地扑到电视机前，双手抓住电视机的边缘，用力一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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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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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巨响过后，电视机重重地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零件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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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疯了！”顾父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气得脸色铁青，扬手就给了顾雪柔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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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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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雪柔的脸颊瞬间红了一片，她捂着脸，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眼神里满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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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看着眼前怒不可遏的父亲，看着一脸惊慌失措的母亲，看着满地的电视机屏幕碎片，突然觉得这个家再也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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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像是在提醒她有多失败，有多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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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不光是这个家，整个北京城，到处都是嘲笑她议论她的人，到处都是叶籽的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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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要走，她现在就要走，走得远远的，离这里越远越好，离叶籽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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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雪柔捂着脸，什么也没说，猛地推开家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像个疯子一样，沿着胡同一路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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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连身后母亲的呼喊声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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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胡同口的马路上，一辆卡车正鸣着喇叭驶过，司机看到突然冲出来的顾雪柔，赶紧踩刹车，可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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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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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雪柔的身体被撞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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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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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雪柔被皮卡车撞飞以后， 司机急得跳下车，看着地上蔓延的鲜血，整个人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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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围邻居听见动静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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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人慌着去叫派出所的同志，有人跑回顾家报信， 原本安静的胡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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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母跟着报信的邻居跌跌撞撞跑出来时， 看到的就是女儿倒在血泊里的惨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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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双腿一软， 直接栽倒在地，嘴里喃喃地喊着“雪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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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顾父站在人群里，看着地上浑身是血的女儿， 脸上的愤怒和斥责早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片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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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能任由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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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直到医护人员把顾雪柔抬上救护车，顾母哭着要跟着去， 顾父才猛地回过神， 跌跌撞撞地上了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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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抢救室外， 顾母靠在墙上，哭得浑身发抖， 眼泪把衣襟都浸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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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父则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沉默着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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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傍晚等到深夜， 医生终于走出来， 摘下口罩，摇了摇头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失血过多，送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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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母听到这句话，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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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父僵在原地，半晌才缓缓抬起头，看着抢救室的门，长长地，带着无尽悔恨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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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雪柔的死，让顾家陷入更深重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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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出殡那天，没有多少人来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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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邻居们提到她也只是叹口气，然后接着议论起她那些见不得光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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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至此，哪怕是死，顾雪柔都没有摆脱她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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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叶籽是后来才无意间听说顾雪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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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却也忍不住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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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过几天，周昕兰和赵志刚的宣判结果也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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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两人不仅涉嫌制作售卖假冒伪劣产品，盗取违禁药品，还犯了故意伤害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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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数罪并罚，周昕兰被判了二十年，赵志刚则直接判了无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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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会儿打击违法犯罪正是严的时候，两人的案子被当做典型，登在了《日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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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说这件事之后，日化二厂的工人们都围在一起看报纸，议论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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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就说这两口子不是好东西！之前卖假货坑消费者就够缺德了，居然还对家里人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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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连自己的亲妈、丈母娘都害，这哪是人干的事？简直是畜生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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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幸好早早把他们抓起来了，不然指不定还会折腾出什么乱子，说不定还会害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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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工人们趁着休息的空当，拿着报纸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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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康姐挤在人群里听了一会儿，悄悄拉了拉叶籽的胳膊，把她带到车间角落，压低声音问：“小叶，你说……赵志刚现在彻底完了，那王主任会不会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