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突然间闪过他将自己护在身前的画面、他说自己只是他妹妹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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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双手不自觉抓紧了袖子，努力掩饰着哽咽的声音：“哥哥，我是你的妹妹、唯一的妹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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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然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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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温柔的声音传来, 眼泪涌上来的速度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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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忽然间想起了那个他要杀死自己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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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不讨厌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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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少年的手顿了一下，最后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从来没有过哦,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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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觉得我是什么都不如你的没用小孩吧？不会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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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哥哥拍了拍她的背：“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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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眼泪被更强烈的感情止住，那种感觉一股脑地往心里的那个空洞钻, 多少都填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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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再次抓紧了衣袖：“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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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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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没等他的话说出口，葵突然间起身，一把将他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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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好像, 他在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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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是不是……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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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夏油葵的双臂不自觉勒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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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心里着火一样的感觉让人很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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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单纯轻飘飘一个“妹妹”的名词，这样不够，我想成为你选择的理由、救赎的良药，不会再有什么比我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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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能不能更在乎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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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只有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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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好想这样被哥哥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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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夏油杰目光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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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儿时两人玩互换角色游戏的场景涌入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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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可不可以理解为，那是葵期望的哥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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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明那个时候自己就意识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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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伸手回抱住了她：“葵，哥哥答应你，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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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后，葵也没有回应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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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沉默了许久，松开了他，眼眶有些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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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恰逢五条悟买饭回来推门而入，看着两人的气氛，脱口道：“杰！你又把妹妹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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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的，是这家伙结膜炎，我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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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夏油杰莫名感到一阵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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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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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总觉得，十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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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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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杰出院的前一天晚上，葵回了一趟高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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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天等他出院，就把身体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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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本来想着收拾一些自己的东西，但翻了一圈，都是杰的，什么也带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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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将房间收拾干净，省得回头他说房间被她弄得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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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话说回来，高专的住宿环境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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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自己那个小破屋，本来也只是打算凑合个两年，等上了三年级，学校会给毕业生提供专门的住宿，也能方便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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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帝丹高中的第二学期也要开始了，自己也没有再去上课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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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接下来，要怎么办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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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是先好好休息吧，借来的身体，要健健康康地还回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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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即便这么想着，躺在床上，还是怎么都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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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气不好，一颗星星也没有，没什么夜景可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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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总觉得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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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份恐惧来源于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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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或许是，接受了死亡，但不代表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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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害怕死亡，本质上是对世间还有留恋，还有什么愿望还想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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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奇怪啊，明明当初得知绝症时，那么平静地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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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杰说，以后她有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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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实，并不是什么要求，只是一个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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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早就说出口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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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你知道的吧，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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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明知道不可能，还在抱着什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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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思考得多，大脑越来越兴奋，愈发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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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别想了！笨蛋！”她烦躁地骂了声自己，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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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却在听到自己声音那一刻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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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片刻，她重新躺下，蜷缩着身子，轻声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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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脸颊和耳朵也在片刻后发红，嘴角弯起满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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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困意也在一瞬间席卷而来，就这样将自己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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