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n所以我深深看了她一眼。

\n

\n两眼。

\n

\n第三眼的时候。

\n

\n我突然发现，这姑娘有些不对劲。

\n

\n然而就在我还没想通究竟哪儿不对时，她却直直起身，开始朝我这边走。

\n

\n我吞了吞口水。

\n

\n手上的劲儿下意识松了点。

\n

\n她走近几步，停下，眯了眯眼，问我是谁。

\n

\n我说，你看我像谁。

\n

\n她说像她爸。

\n

\n这逻辑有点意思，我没意见。

\n

\n那话说完，她就沉默了。

\n

\n我低头看了眼表。

\n

\n22:48。

\n

\n还有点空余，便跟她大眼瞪小眼地多站了会儿，站到后面，我瞧见她脸红了。

\n

\n她说，你真好看。

\n

\n我说谢谢。

\n

\n又过了一会儿。

\n

\n她说你为什么不夸我。

\n

\n我瞅她，一脸“你没事吧”，实在不明白她怎么好意思说出来这话。但凡她脸上没起疹子，我估计也能违心配合一句。

\n

\n可我心善，没说实话。

\n

\n就说，你也还行，一般吧。

\n

\n她笑了。

\n

\n结果我发现这姑娘眼睛是真好看。

\n

\n里面蓄一汪水，亮得像是能要人命。

\n

\n但这命，要的不是别人的，是她自己的。

\n

\n她晕得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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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得已得掏出口袋里的手去扶她。

\n

\n距离拉近。她一身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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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下，我总算发现哪儿不对劲了。

\n

\n改路送她去医院。

\n

\n我赶时间去死，走得急，她中途迷迷糊糊被震醒过一次，手扒拉住我衣服哭。

\n

\n冷风呼呼从领口灌，我把她扯下来，她就又覆上去。来回几次，我烦了，径直握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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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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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说她好难过。

\n

\n我说巧了，我比你更难过。

\n

\n她接，那你别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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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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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紧接着，她又问我难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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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回，不知道。

\n

\n真不知道。

\n

\n对此，她思考半天，之后给了我句颇有哲理的废话——

\n

\n别难过，我们任何时候都应该相信爱和奇迹。

\n

\n随便找了家卫生所把她扔着。

\n

\n没病房，就在大堂木椅上找了个空位。

\n

\n看医生给她挂好针，我走出门，望着雪地点了根烟，抽完，再看时间。

\n

\n23:20。

\n

\n单手往导航栏输入目的地。

\n

\n很好。过去最快得四十一分钟。</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