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那头安静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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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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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女朋友她奶奶最近生病，家里正忙，不想让她这时候分心。”林星泽很快切入正题：“您就别掺和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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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倦怠地睁眼望天：“等以后有机会，我自己会主动和她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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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冷战这么多年的儿子突然服软，顾启征哪儿还能说什么，当即也没再驳他的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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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气焰消下，温声叮嘱了句“好好考虑”后就转身投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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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星泽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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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重新提步往医院门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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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总算明白，以时念这样利落干脆的性子，为什么总会在和他纠缠这件事上优柔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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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边按耐不住想靠近，另一边却犹豫不决想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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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星泽当然不会蠢到相信于婉那些挑拨离间的话，他不瞎，自然瞧得出来她喜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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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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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星泽脚步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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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皱眉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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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份喜欢里面所掺杂的真心假意各占多少，恐怕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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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估计，连她自己都没个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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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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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他那日和她谈及于朗情妇时，她明明下意识抬了头，却脱口而出一句“不认识”。

\n

\n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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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她听见自己和徐义对话聊起郑今时，会心虚地握拳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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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全部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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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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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每次接近他，本身都存着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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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起初是利用，第二次是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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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星泽忽地用力磨了下牙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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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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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耍他耍得跟个傻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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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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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和她那个妈没有什么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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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他最先旁敲侧击打探时，她躲闪规避、不愿多谈的眼神中，他便隐约猜到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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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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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星泽忽而想到，他们之前冷战那次，她的的确确是因为他隐瞒而生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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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会儿，她的状态瞧上去完全不像提前知道内情的，要不然不会一直追问他妈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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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从哪一刻开始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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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情绪爆发，甚至自顾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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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星泽喉结上下迟钝地滚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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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了——

\n

\n就是从他得知真相决心与她坦白那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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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鬼使神差地，林星泽回忆起和徐义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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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脑子闪过那张修好的旧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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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切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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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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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星泽快步行至病房外，屈指举到半空正打算敲门。却冷不丁被那扇透色玻璃窗中映出的景象钉停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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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看见时念趴在老人手边睡着，安安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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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身上还披着他那件旧外套，好几次，他让她扔了，她都不，笑盈盈地说着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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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满腔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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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诡异就消了个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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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星泽难免又想到时念的一些话。</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