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察觉到她的僵硬，只带她到安全地带便松手，随后玩味地笑起：“警惕性还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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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不晓得，是不是在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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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念晃了晃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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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他那笑的存在感实在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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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念也说不上来自己意识是清醒还是糊涂，半梦半醒间，她只感受到了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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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星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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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行至楼下。她忽然不想走了，耍赖似地顿住步子，缓慢朝他张开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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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整套动作一场迟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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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干什么？”他笑斥：“滚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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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摇摇头，固执：“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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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抱屁，老子也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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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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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是这么说，但他还是纵容走上前，除此以外，再无其他多余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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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念站在原地，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而后微不可察地一叹，靠近，手轻轻环上他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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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算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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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不算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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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碰了一下，便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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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星泽轻笑一声：“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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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懒洋洋拖着调子，似戏谑，似嘲讽，更似不满：“时念，你逗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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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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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念小声纠正他：“是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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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他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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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叫林杲的王八。”她咬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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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星泽反应出来了：“拉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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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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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明叫时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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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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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见她直直要往后栽，他不紧不慢伸出手将人扶稳，箍紧了不让乱动：“知道么，我得在你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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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念已经听不清他讲话了，脑海中思绪彻底黏得像浆糊：“林星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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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软绵绵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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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喊得面前人垂首低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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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想下地狱……”她竟然还能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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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星泽又气又好笑：“没人让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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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我必须得下。”时念一张小脸皱着：“我和你说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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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星泽皮笑肉不笑：“谁跟你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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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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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打算背叛我？”他们绕来绕去，绕不出这个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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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念头摇得像拨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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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不得了。”林星泽屈指抹掉她的泪：“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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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哪里擦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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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念心底积攒已久的情绪就跟开了闸、决了堤的江河湖海一般，借着困意，全部泛滥成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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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潜意识仍记得林星泽有洁癖，任凭泪水啪嗒嗒地砸掉，也不敢自己主动动手揩拭，因为她身上还穿着他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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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哭我不管你了。”林星泽没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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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没哭。”她不禁犟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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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嘴硬可不是好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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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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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不起。”时念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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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爱听，收回去。”他揉了把她的脸：“好了，撒完泼就去睡觉。睡醒再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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