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别人阻止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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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老师，你让出事的学生自己去拿，万一当场作假了，这谁也不能保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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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老师琢磨了下：“那让明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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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行，十分钟够吗？”那人又道：“时间久了，也会有包庇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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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老师忍无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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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样，明磊！”她径直俯身捞过自己的手机塞给朱明磊，开了视频连接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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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辛苦一点，手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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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忘含沙射影道：“省得被某些心脏的老师给揪了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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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朱明磊应下，临走前问时念：“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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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念想了想：“应该在桌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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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点头，推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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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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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十分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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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道焦急男声顺沿着电流漫出，响起在针落可闻的逼仄空间里，伴随尘埃起伏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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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念，要不你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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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七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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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问题足以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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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念反应过来说：“不用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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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记性好，绝不会记差位置。如果没有，那就只能是被人动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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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老师沉默两秒，出声：“这事怪我考虑不周，没在之前把大家留存的草稿统一收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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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惋惜一叹：“时念，你别着急。再仔细回忆一下，是不是放错位置了？或者，还有别的什么能够证明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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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晃晃的维护，显然是打算站在时念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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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于婉不可置信：“李老师，你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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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抱歉，于同学。”李老师扯唇：“我只是比较相信我学生的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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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完转身，她面向在场的其他人，深深弯腰，鞠了一躬，而后道：“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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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念这孩子，自转学到北辰以来都是由我带。可以说，我应该是所有老师里面，和她相处最久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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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我认为我理应为她讲几句客观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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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姑娘聪明，成绩好是有目共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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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算这次作文竞赛没选上，也不会影响她上大学。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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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老师。”话峰陡然一转，李老师给自己拉了个帮腔的：“我记得，你貌似也教过时念，对吧，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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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老师就是作文辅导班的那位年轻女老师。今年刚刚入职，闻言立即站了起来，诚恐回礼，附和说：“对的，李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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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时念她是一个写作很有灵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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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么，既然有灵性，何必为了一句话而自毁前途。”李老师犀利的目光穿过镜片的反光扫射过于婉：“你说她不重视比赛，拿了废稿敷衍竞赛组我都信，但要污蔑说她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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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摇了摇头：“恕我不能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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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有你这日记本——”拖长的语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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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依我看，新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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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于婉心虚咬了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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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话也不能说这么绝对啊，李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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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另一边，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老师跳出来反驳，正是方才左右挑刺的那位：“这有没有灵气，跟抄不抄袭，说白了，也没关系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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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万一就是认定别人写的东西更好，随手借鉴了呢？”他说：“现在于婉的证据就在大伙面前摆着，您不能睁眼装瞎，半点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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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位男老师也教语文，一向和李老师不对付，平日无论评奖评优或者升职，老被对方死压一头，早窝了一肚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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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往常敢怒不敢言的，这下可总算是让他逮到了机会可以大肆借题发挥，他必然不愿意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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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要是于婉写的，那她怎么不自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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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老师越说越觉荒唐：“章启山，你要么用你那锃光瓦亮的脑门再好好想想呢？里面装的脑子难道只是摆设吗？智商也和头发一样？全掉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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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被人身攻击戳了肺管子的章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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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佳！你护犊子也该有个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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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黑沉了脸色，哼声诡辩道：“难道就不能是于婉不要的才被人瞒天过海地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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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老师忍不住一嗤，乐了：“章老师，我可提醒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