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又是问号。

\n

\n时念莫名理亏，和他打起商量：【对不起，我忘记了……要不，我把作文拍给你吧】

\n

\n她火急火燎翻出本子垫在书包上。打开摄像头，拍了张图片给他。

\n

\n【你先将就看……】

\n

\n字还没打完，广播提醒到站。时念被迫打断，只好匆匆忙忙点击发送，熄屏下车。

\n

\n落地就看见一块指示牌，她正要重拿手机找地图，垂眸却对上他漆黑漠然的眸。

\n

\n“……”

\n

\n完蛋，误触到视频通话了。

\n

\n第19章

\n

\n外面天色已晚。

\n

\n时念那头乌漆嘛黑的一片, 公交站旁幽暗的路灯灯牌聊胜于无，只有手机的莹莹亮光打在她脸上，将女孩错愕的神情一展无余。

\n

\n林星泽冷不丁地嗤声。

\n

\n好在时念很快就调整好表情, 弯唇对他笑了下, 颇为心虚地开口：“林星泽……”

\n

\n极软的三个字。

\n

\n林星泽依旧没反应，静静等着她的解释。

\n

\n“我真的有事。”她实话实说。

\n

\n林星泽眼底没有什么多余情绪，未置一词。

\n

\n“或者，你等我回去呢？”她看了看时间：“但大概得两个多小时……”

\n

\n“现在是六点四十, 我九点整的时候准时去敲门可以吗？”时念好脾气地哄, 话出口的一瞬间，连自己也觉得有些莫名奇妙：“别生气。”

\n

\n“好不好？”

\n

\n头顶。

\n

\n不远处的灯火闪烁，传出滋啦啦的声响, 时念抬头望去，看见四周盘旋的飞蛾，不顾一切扑向那唯一的一点光源，直至烈火焚身残骸栖落。

\n

\n向死而生。

\n

\n“你在看什么？”良久，林星泽才终于不紧不慢地出了声, 低沉嗓音滤过电流，如同流星划破昏暗天际。

\n

\n时念晃神，低呢：“我在看虫子。”

\n

\n“什么？”像是觉得荒唐，林星泽忽地哼笑了一下：“你跟我说了半天有事，结果就是去荒郊野岭看虫子？”

\n

\n“……嗯。”

\n

\n短暂沉默。

\n

\n又过了一会儿。

\n

\n“什么虫子？”他问：“我瞧瞧。”

\n

\n时念翻转摄像头，把画面分享给他看。

\n

\n“就这？”他不屑。

\n

\n“嗯。”时念视线没动, 仰头和他一起看着那群不停绕光打转的飞虫：“你说，它们这一刻是什么感觉？”

\n

\n无厘头的问题。

\n

\n没指望他能够回应，她自顾自接话：“估计应该会觉得很幸福吧。”

\n

\n可林星泽却出乎意料地说：“……可能吧。”

\n

\n时念敛眸，看向他。

\n

\n“不爽的话也傻不到把命给搭上。”

\n

\n“……”

\n

\n时念笑起来。

\n

\n“行了, 别给我看这破虫了。”他不满。

\n

\n时念“哦”了下，轻声和他说“再见”。

\n

\n“你敢挂我电话试试？”

\n

\n“……？”时念指尖一顿：“你不是不看了？”

\n

\n林星泽气笑：“我并不认为那些蛾子能好看到让你驻足观赏两个多小时。”

\n

\n他语气流露困惑：“家里不能看？”

\n

\n这话说得自然，以至于时念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n

\n“嗯什么嗯？”</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