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缠腰 第86节 寒鸦
青蛇缠腰 第86节 寒鸦('“罗刹鸟是怨气所化，它不喜脏器，好食人眼，待作弄人到了极点，便会在对方还活着的时候，挖出双眼，仔细品尝。”
\n
\n他扶着我下了马车。
\n
\n我听见了山涧传来一声悠悠的鸟叫声。
\n
\n抬头去看。
\n
\n便见一只巨鸟鼓翅向着我们飞来，见着了我们又在头顶盘旋。
\n
\n它巨大的翅膀在空中扇动，带起了旋风，吹散了这山间雾障。
\n
\n殷涣从怀中掏出一个匣子，打开来。
\n
\n它缓缓落下，松开巨爪，一对血淋淋的眼珠子便落在了盒子里。
\n
\n殷涣动了动手指，低声道：“去吧。”
\n
\n巨鸟鸣叫一声，垂直冲上天空，在空中忽然浑身起火，化作了烟花散落，逐渐与繁星融在了一处。
\n
\n殷涣合上了匣子，递给我。
\n
\n“这便是罗刹鸟的故事。”他眼眸平静清冷，对我道，“大太太可要替我保密。”
\n
\n我点了点头。
\n
\n他便低头吻了我。
\n
\n清晨的时候，我吃了早点。
\n
\n把那些孙嬷嬷让我吃的东西都吃了精光，还啃了两块大肉，才觉得有点饱的感觉。
\n
\n孙嬷嬷盯着一桌子空碗发呆的时候，我便穿上袄子，小跑出了门。
\n
\n碧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
\n
\n已经躺在那里仰头发呆。
\n
\n我坐到了他的身边。
\n
\n他问：“怎么又来了。没吃早点吧？”
\n
\n我拉着他的手摸我的肚子：“吃撑了都。”
\n
\n他摸到了我故意揣在怀里的那个匣子：“这是什么？”
\n
\n我拿出来，放在他手里：“给你的礼物。”
\n
\n他冷笑一声，一边拿过去开一边道：“你能送我什么好东西，不是姜糖就是糖人，没出息的——”
\n
\n他摸到了那对眼珠子。
\n
\n“这是殷文送你的礼物。”我说。
\n
\n那眼珠子丑极了，浑浊泛黄，与死猪的眼睛没什么不同。
\n
\n可碧桃的手好看，纤长如嫩葱。
\n
\n他摸了摸，又摸了摸。
\n
\n他有些茫然，却抱住那个匣子，岣嵝了身形，从胸腔里发出一声极痛的悲鸣，接着是延绵不断的哭泣声。
\n
\n是他自二月二日以来的第一次哭泣。
\n
\n我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n
\n他没有了泪。
\n
\n我替他落泪。
\n
\n我眼眶酸胀，忍了好一会儿的泪终于在此刻缤纷落下。
\n
\n我却笑着对他说：“碧桃，一报还一报。他欠你情债，他还你。”
\n
\n【注】罗刹鸟的故事改编自《子不语·罗刹鸟》，作者：清·袁枚。
\n
\n第65章 活一次
\n
\n殷文之死到底掀起多大波浪，住在后宅的我并不知晓，也没有在意。
\n
\n只是碧桃终于好了起来。
\n
\n他不再死气沉沉地坐在廊下“看”雨，也会在三姨太的院子里来回溜达。起初总会摔倒好多次，等他身体慢慢恢复后，便已经能杵着盲杖比较熟练地自行走路了。
\n
\n他那刁蛮的性格也逐渐恢复。
\n
\n嫌东嫌西，嫌自己的衣服不好看，非得我拿了最好看的旗袍过来给他穿。
\n
\n又用漂亮的丝带把眼窝蒙上，又让我给那些遮不住的疤上画花。
\n
\n气色逐渐好了。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