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鸾倒凤后，老爷也不肯让我着衫，搂着我在黑暗中的罗汉榻上斜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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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把玩我，仿佛意犹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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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怕他再起兴味，身体绷得笔直，小声奉承道：“老爷您神威，我已经一点劲儿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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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在黑暗里笑了一声：“这会儿知道老爷神威了。早晨怎么跟管家说的，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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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成了浆糊的脑子想了好半天，才挤出那么一丝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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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跟殷管家打听老爷的身体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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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爷一向神通，总有些方法知道我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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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今日这场大傩更让人感觉他的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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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今晚上这么翻来覆去地折腾我，是为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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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有点发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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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许是我太久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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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又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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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水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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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浑身都忍不住发抖，颤着声音唤他：“老爷……您饶了我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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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在黑暗中掰着我的下巴同我亲嘴，问：“老爷到底是不是有疾，大太太现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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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爷终究是没饶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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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说错一句话，自食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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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肿的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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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痛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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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累得浑身发软，老爷这算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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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快天亮的时候他起身将披风随手盖在我身上，整理了一下衣物，对我道：“乖，一会儿有轿子过来接你回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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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衣服散落一屋，老爷却还是那么体面，他系好扣子，拿上他的拐杖，一瘸一拐地在天彻底亮起来前推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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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隔壁屋子的灯光早就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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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人已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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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西苑如今一片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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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盲老仆安排轿子把我抬回了院子，我下来的时候还有些腿软，扶着墙慢慢进了门，才过了影壁就有人过来搀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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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抬头看，是碧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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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一脸憔悴，并不像是夜里得了多大欢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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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也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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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在他眼里也看到了自己，如他一般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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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俩都沉默了一会儿，他便先扶着我进了里面，又给我打了水，收拾了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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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昨天晚上去了哪儿？”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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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碧桃一顿：“我让小厨房下了挂面，你吃一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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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抬头看他，问：“你真心喜欢文少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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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次他没有再躲闪，像是破罐子破摔般对我道：“没错我喜欢文少爷。他待我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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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明前一夜已经得了实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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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如今碧桃坐在我对面，眼神灼灼，那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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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才真真切切刺痛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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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眼眶酸胀，声音有些哑，问他：“他待你哪里好？他不过给你几块糖几件衣服你就软了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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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三两下就上了他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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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比茅成文好。比吴师爷好。比茅家的几个少爷都好……这就够了。”碧桃笑了笑，眼眶也慢慢红了，“淼淼，我们这等人，不是每个都有你这样的好运气。还能对人挑三拣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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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说得没错，可我无端就冒了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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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若真爱你，又怎么会在大傩当夜，在别人家客房里轻易地就做这等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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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愿意的。”碧桃道，他笑着又似要哭，缓缓重复了一遍，“我愿意的。文少爷快活，我也、我也很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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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碧桃！你就是猪油蒙了心！”我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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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殷涣呢？一个家生子，连命都不是自己的。”碧桃道，“值得你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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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喜欢他。”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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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碧桃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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