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太太再多留几日罢了。”殷管家道，“老爷又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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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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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爷不在家，他不会知道我在这里待了几日，只要在他回来前赶回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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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无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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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意识到这一点，我心情更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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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很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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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日头暖又不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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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殷管家在我身后为我搭理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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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眯着眼睛只觉得无比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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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人生难得如此惬意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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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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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中午睡了一觉，醒来时喝了碗茶，才算彻底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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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边的彩云横跨了整个四合院的天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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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有些艳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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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殷管家，我能不能出去。”我不是很抱希望地问殷涣，“就到大门口，看看云……这合规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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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爷不在家。太太就是规矩。”殷管家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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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我要去陵江边上。”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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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太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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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回话深得我心，我已经一跳站起来了：“那还等什么，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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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两步就蹿到了院门口，回头去看，殷管家这才慢吞吞地拿着狐裘汤婆子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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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外面凉。太太要小心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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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哪里还有心思听他絮叨，着急往大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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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接着，便迎面遇见了茅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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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正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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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军装披风已经穿上了，手上戴了两只黑色的皮手套，比昨夜看起来更显几分凛冽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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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有些发怵，往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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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爷……老爷已经走了。”我鼓起勇气对他道，“今日天刚亮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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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知道。”他说，“我来辞行。……虽然舍不得三弟，也得回军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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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着如此情深义重的话，眼神里却什么情绪也没有，盯着我，像是盯着猎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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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那大少爷一路平安。”我勉强说了一句客套话，移开视线想从他身边匆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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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却在与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按住了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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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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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放开我！”我连忙拍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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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拉扯间，我的领口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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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少爷的视线落在我的脖颈处，约是看见了前夜那处咬痕，他有些轻蔑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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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殷衡的口味真是有些独特。你这样的……他也能品出滋味来。他不会真不知道你以前做什么营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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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按住了脖子，看着他，只觉得一腔酸软的委屈往出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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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要反驳他，他又没说错，一时竟无从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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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茅少爷不是要走吗？怎么还不走？”后面跟上来的殷管家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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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茅彦人对殷管家态度还算平和，面色尚可道：“正要走。与舍弟聊上两句。下次见面不知何时，实在是不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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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殷涣没有接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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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转身缓缓托了托我的背，将我护在了身旁，然后抬手把我被拽开的领子整理仔细，为我披上了狐裘，又将帽子和汤婆子塞给我，将我护得结结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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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殷管家才抬眼瞥了瞥茅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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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太太想去江边散心，茅少爷不如与我们同行半日？以缓分离之苦。”殷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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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茅彦人略有些诧异，看向我，却又哼笑一声：“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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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殷家外庄就在山阴处，傍山而建，前面连着殷家镇，镇子又靠着陵江。镇上的地皮，还有周遭的田地，都是殷家产业，一干百姓靠着殷家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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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除了外宅，没有多远，便有一个丁字路。</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