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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应激一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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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没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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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手掌缓缓地揉搓我大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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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记得那些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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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浑身狼狈的时候，被他从阴冷的黑暗中抱着行走，汲取他的体温，听着他的心跳，便无端觉得有了些生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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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心跳急促响着，脑子里乱哄哄地：“你今天、你今天……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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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太太冷落殷涣半个月了。”他垂下眼眸，“是殷涣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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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是要了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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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谁能见得他这幅示弱的样子不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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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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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盯着镜子里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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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隔了层镜子看他，所有的过分举动，就成了镜花水月，成了借口，变得那么的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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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气凉了，太太身上也凉了。”他在我耳边徐徐道，每一个音调都像是羽毛，从人心尖儿上撩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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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他把我搓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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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滚烫的温度从手臂处开始蔓延，我整个人软了下来，靠在他怀里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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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你把那边的披风拿过来，我加件衣服便是。”我压着有些颤的声音勉强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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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身上暖和了……”他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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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左手从我的胳膊上移开，顺着旗袍的曲线缓缓下移，直到旗袍开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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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手，冰冷地贴在了我的腿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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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太太的腿冷不冷。”他又关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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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吓了一跳，一把按住他的手，把他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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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殷管家退后两步，无辜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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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出去。”我狠了狠心，指着大门又说了一次，“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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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18章 他摸了你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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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让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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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却不肯走，只沉默地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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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浅色的眸子里的情绪，我看不明白，却不敢多看，只能别过头去打量身上的旗袍。孔雀灰蓝色做底，上面绣了波浪纹路，灯光下乍一看像是蛇的鳞片一般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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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向来怕蛇，不敢多看，从旁边取了狐裘过来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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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一直在我身后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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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待我要扣扣子的时候，他上前一步，抬手想要如往常一样帮我整理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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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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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手落空了，在空中一顿，又往前来，握住了我的手，我一颤，连忙收回手，放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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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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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还是抢回了属于他的活计，缓缓扣着那排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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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不过几个扣子，他却扣了许久，如此小心翼翼，像我是什么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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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手指在我领口处扫过，我感觉到了他手指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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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敢看他，垂首道：“你再不走，老爷知道了，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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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茅家的少爷来看您了。”他说，“就住在外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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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吃惊：“茅家少爷？什么时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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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和碧桃一起来的，想见大太太。”殷管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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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和碧桃一起……得有好几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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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老爷不肯让他见我吧。”我问殷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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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殷管家沉默片刻，从旁边拿起了狐裘披在我肩头：“我带大太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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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茅家两位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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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少爷茅彦人不在陵川城许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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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二少爷茅俊人是个开明绅士，教习过我识字，对我很好，后来他说他要去参加革命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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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是在我成为茅玉人前没多久。</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