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霁将她拉开一点，把她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她手中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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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背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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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背完啦！每一首我都背得滚瓜烂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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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我考考，背一下《鸟鸣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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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婉儿苦着小脸，气鼓鼓看着他：“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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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之霁拿书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轻声训道：“一本书不过百余首诗，背了七八天也没背下，定是在家偷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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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婉儿不服气，小短腿踢着凳子，“谁说我没背，哥哥你可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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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不就是一首诗吗？这有什么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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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之霁又考了几首，婉儿一一流畅地背了出来，见最后谢之霁不考了，她小脸儿露出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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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哥哥，我厉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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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哥哥，咱们出去玩儿吧？秋婶儿说城南开了家糕点铺子，那里面的桂花糕可好吃了，又软又绵，入口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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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之霁淡淡看着她：“你如今几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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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婉儿一愣，挠着头回答：“五岁？应该是快五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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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之霁自顾自研墨，淡淡道：“都五岁了，怎么还成天嘴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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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婉儿莫名被训，一脸委屈地看着他，咬了咬唇：“母亲说，我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而且又没有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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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管那么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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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之霁自小对吃食不感兴趣，完全不能理解婉儿的心思，他纠正道：“你长大后会嫁入我家，自然要吃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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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婉儿一懵，不太能理解他的话，想了想闷声道：“那我就不嫁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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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之霁笔尖一顿，抬眼看她，声音多了几分凝重：“别再说这种话，婚约已成，你未来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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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想嫁，也得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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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婉儿撇撇嘴：“可现在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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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之霁被怼的一愣，竟有些无话可说，许久之后，他缓缓道：“会写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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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婉儿摇摇头：“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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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之霁：“我今日教你写三个字，你学会之后我就带你出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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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婉儿眼里眸光一亮，笑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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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之霁将婉儿的名字写在纸上，“这是你的名字，你先学写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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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婉儿看着长得像迷宫一样的字，不情愿道：“哥哥，这些字好难，能不能换三个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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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之霁轻声拒绝：“人都是从自己的名字开始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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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婉儿无力地趴在桌子上，不安分地踢了踢桌角，苦巴巴地叹气：“能不能让父亲为我改个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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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之霁被她扰地笔迹歪斜，写了一上午的字帖就这么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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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抬眼看着她苦着脸，只好退了一步：“若你不想写你的名字，那便写我的名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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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婉儿接过写有他名字的纸，立刻垂头丧气地摇了摇纸：“哥哥的名字也好难写，只有第二个字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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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之霁：“你我的名字之中，你任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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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婉儿左看看自己名字，又看看谢之霁的名字，实在是难以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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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之霁看着她纠结的神情，眼眸一闪，循循善诱：“我名字的第二个字，是不是很简单，只有三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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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婉儿皱巴着小脸，点点头，“可剩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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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之霁：“那就写我的名字好了，我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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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婉儿张了张嘴，“好、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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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之霁教她执笔，握住她的手，一边给她讲如何用笔，一边带着她一笔一划写着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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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遍、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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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婉儿很享受那种被他握住手带着走，自己不用出力的样子，直到谢之霁松开她，问：“学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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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婉儿眨眨眼：“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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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之霁刚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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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之霁叹了叹气，都带着写了三遍了，怎么还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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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么傻，以后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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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我再教一遍。”谢之霁重新握上她的手，“这回认真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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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婉儿甜甜一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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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清冷低缓的声音再度响起，婉儿看着谢之霁认真的侧颜，不由心想：哥哥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很温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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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哥哥，这个字长得好奇怪。”婉儿指着霁字，小小的眉头皱得紧巴巴的，“这怎么能记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