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直到世界尽头
第74章 直到世界尽头\n
\n不透风的舱室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恶臭。恶劣的环境，让一些年纪不大的孩子，哭得更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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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说一开始，还会有人心烦意乱，想要喝止，但后来发现，一点用都没有，只会用嗓门宣泄情绪的小破孩，迟早会哭得喘不过气来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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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到那时，就又能安静一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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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螺三挂在楼梯上，先前水手就是把他粗暴地推进了舱门，幸好他眼疾手快，扒住了栏杆。他不想下去，和臭烘烘的小猪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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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男孩，或者也能说是少年吧，他约莫是十三，还是十四了，海边的孩子似乎从小就显得矮小，他皮肤晒得黑黑的，几天没照到太阳，又白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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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螺三是渔民的孩子，捡海螺为生，是第三个，所以就叫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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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螺三趴在最上面一层踏板上，抓着栏杆，伸着脖子，努力向外看去，透过门缝，他能看到一只只鞋子，和摇晃的影子。跟那些从没坐过船的旱鸭子不同，他坐过船，不仅坐过，还和他爹一起捞过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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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是一条小小的渔船，小到只能勉强装下两个人，那时候……他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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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切都消失了，从他登上寻仙船的那一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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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螺三的思绪，随着船身晃荡，直到一声清脆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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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螺三，别老挡着光，都快黑得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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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螺三嘀咕着，“本来就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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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他还是顺从地从楼梯上爬了下来，谁让祂们是老乡呢，摸黑越过了横七竖八的身体，他爬到角落，眯着眼，就着微弱的光，凑过去看了看。他什么都没看见。“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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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女孩抱着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孩子，她摇了摇头，意识到少年可能看不见，她又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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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摸到了女孩后脑的鼓包，有些惴惴不安，“可能掉下来的时候，摔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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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女孩有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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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和螺三是一个村里的，因为家中是采珠的，出生时胖乎乎，她就叫阿珠。怀里的人，她也不认识，只是被推搡着下来的时候，她和她撞上了，等她爬起来时，就看到人躺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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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未免被后来者踩到，阿珠费劲地把人拖到了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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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不是你故意撞的她。”螺三左看右看，还是没看出点名堂来，他嬉笑着，恐吓般说道，“这人该不会是被你撞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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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不要吓我！”阿珠心里一跳，声音都颤抖起来，她，若是她真断了气，阿珠眼泪都快流下来了，“我会不会被打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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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到小青梅的哭声，螺三急了，“我，我开玩笑的，你看……”他弯着手指，凑到女孩鼻下，“还，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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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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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突然，船身一阵剧烈的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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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毫无防备的螺三和阿珠摔做一团，连同被阿珠抱在怀里的女孩，都被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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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咚”的一声，再次后脑勺着地的女孩，睁开了眼睛。嘶，好痛，这是把她踢哪儿来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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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本是哭晕过去的孩子们，又被这剧烈的晃动吵醒了，尖锐的哭声，伴随着海浪拍打着船身的声音，更叫人心烦气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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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珠早就习惯了这样不讲道理的哭声，她家孩子很多，她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被选中当童女，家里得了赐钱，也挺好的。她摇了摇头，敲了敲脑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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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舱室太暗了，她完全看不清楚，只能摸着舱壁，冰冷潮湿的触感，让她想起了滑溜溜的沙蚕，再往旁边，是一堆杂物，她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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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在她要继续往旁边摸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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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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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高昂的叫声，让挺尸的柳双双都宕机了一下，胃里像是翻江倒海，脑袋像装了陀螺一样头晕目眩，“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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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干呕出来，没吐出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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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珠立刻意识到，是那个被她撞飞的女孩，她着急忙慌地把人拉起来，“螺三，螺三，快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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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螺三.反而拉开了阿珠，急得跳脚，“她刚刚都没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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