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人间有色
第35章 人间有色('陈平的父亲便是存疑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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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平母亲曾被山贼掳过三日，回来后立刻成亲。九个月后诞下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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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由于时间有疑，父的身份便可以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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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王贤正是拿着这一点大做文章，将陈平的证词都化作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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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陈平只是个引子，他真正的目的是隔壁的南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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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伪装出人还在官衙的样子，又让自己的手下穿着自己的衣服每日出去晃一晃，装作探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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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地处偏远，众人只认令牌和服饰，谁又知道真正的万贺堂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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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卯时三刻，南林渡口笼罩在青灰色雾气里，万贺堂裹紧灰布斗篷蹲在麻石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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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面前码着三十七个包装箱，封条上有着“通州西山口格木”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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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万掌柜，货船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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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驼背脚夫扛着扁担经过，扁担两头系着的竹篓里，几根麻绳随着步伐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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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万贺堂瞥见对方裤脚沾着新鲜煤灰，不动声色地将半块碎银踢进对方箩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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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林不仅做木材意，还有不少的煤矿。多的是百姓拖家带口在煤矿里幸苦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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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除了官家开的煤矿外，还有许多不和律令的小煤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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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屡禁不止，上面的又收了孝敬，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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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元成时期，对南林一带做了舆图，同地籍一起仔细考察了一遍。可却从来没有记载过南林有银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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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这一行人便是扮作倒卖木材的商户，登上了南林的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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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客官，来碗凉茶？”茶摊老板娘掀开粗布帘子，对着万贺堂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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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诸位看着眼啊。”老板娘舀着井水冲茶，目光扫过他们的服饰，“客官是从并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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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上个月并州林家祠堂重修，说是要用整船的格木做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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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万贺堂舀起一勺井水，不拘小节的一饮而尽：“人家点名要南林的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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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们这的木材确实好，寻常的木材支撑不起便会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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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正说着，只见几艘灰色大船从河面由小变大。万贺堂瞥见船头站着的灰袍人，正是白日里在县衙撞见的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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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官船卸货，他们这些私客就要挪位，那几十箱格木被码头的货工一箱箱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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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八个货工合力才能抱起一个箱子，多么金贵的木头，还专门打了个箱子来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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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渡口处有专门的空地用来堆放货物，按照数量和尺寸缴纳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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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万贺堂看到缴纳的数额分明和官府上报的价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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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正巧遇见正在清点货物的木材商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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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张的灰布衫脏兮兮的，掌心的算盘珠却擦得锃亮：“这位客官看着面，是头回跑云州木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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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万贺堂抱拳道：“在下姓陈，并州人氏。听说南林格木质地坚实，特意来碰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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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林的木材难道不如西山口的木材吗？”他状似好奇的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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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客官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这格木可是西山口的特产。”满脸络腮胡的木材商凑过来，“跟前年工部修皇宫的金丝楠木有得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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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林的红纹梨木最有名，但要是修祠堂肯定不如西山口格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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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万贺堂点了点头，很感兴趣道：“这木头怎么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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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张笑得奸诈，伸出三根手指，“兄弟，我看你这样子，是吃不下这木头的，一根就要这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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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张忽然压低声音：“陈老板有所不知，这格木虽好，运起来却讲究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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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今晨卯时三刻开箱验货，陈老板若有兴趣也可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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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万贺堂顺势将银锭放在桌上：“烦请张老板指点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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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主子，张老板的话可信吗？”伪装成船夫的手下有些担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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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他们是乔装而来，人地不熟，老张突然相约，怕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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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怕没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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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林水深，他们又有疑问，青天白日一片祥和，可阴私处有的什么样的危险不得而知。与其抽丝剥茧，还不如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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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寅时三刻的月光浸在江面，万贺堂蹲在拴船桩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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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客官这酒葫芦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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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万贺堂晃了晃葫芦：“老板给的梨花白兑了水，比不上并州的混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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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伸手撩开腰间酒葫芦的系绳时故意将腰上的令牌晃了晃，边缘刻着个模糊的“林”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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