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橙子雨
第9章 橙子雨\n
\n皇后病时，帝王亲侍汤药；帝王倦时，皇后彻夜相陪。心意相通，无话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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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云恣总觉得，书中所述跟他与李惕眼下并无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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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难道他们不是日日同居同寝、亲密无间，无话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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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唯有一点不似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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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便是他还不曾真正碰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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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尽管日日肌肤相贴，浓稠夜色里掌心下那截细腰总让他指尖发痒、心头燥热，几乎时刻要抑不住冲动，想再往下抚个两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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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尤其那日，议事结束得早，他回承乾殿时，李惕在偏殿灌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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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隔着屏风，他能听见低吟断断续续，像苦痛，又像别的什么。他问过太医，自然知道那温热的药汁是如何一点点灌进去，如何充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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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多晦涩的念头便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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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惕太瘦，小腹总是微微凹陷，可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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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将他灌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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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日日灌满，暖暖的，便再也不会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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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邪念疯长，越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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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好歹也是成年男子，再如何强压着清心寡欲，面对从第一眼被他如恶狼一般死死盯着的无上美味，日日蜷在他怀中，疼痛颤抖着他索求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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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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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不是他病得这样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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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云恣有时会想，若李惕是健康的，反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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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若他还是当年那个风华正茂、孤傲不驯的靖王世子，上京戴罪落他手里，他大可以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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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强逼也好，折辱也罢，他并不介意看这位写下“不及南疆一隅春”的世子，在他身下愤怒挣扎、屈辱含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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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是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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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想强要了他，又有何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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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甚至如今，夜夜李惕在他怀中无意识地轻蹭，勾得他心头发痒，骨头发疼，他都恨不能不管不顾、干脆欺身强占他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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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谅他李惕受尽皇恩，也不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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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何况，连姜云念那种蠢货都能得到他，自己又哪里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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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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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云恣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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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不是他始终念着李惕体虚，生怕他心情抑郁、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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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太医说过，李惕几近油尽灯枯，再不好好护着，一点点细致养着，他只怕真的会肠穿肚烂、受尽苦楚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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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又哪里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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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能按下所有阴暗、晦涩的蠢蠢欲动，先好好养着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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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得见，吃不着，但至少还能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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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可真的……一点也不想把李惕给弄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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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念头让他心头烦躁，又不禁酸涩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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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可笑，就像是亲手铸了一个精致的金笼，却舍不得关进鸟儿，怕它折了翅膀，怕它不再歌唱，怕它不肯再看自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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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于是只能日日守在笼边，看着，护着，供奉着，用体温一寸寸暖着，只求他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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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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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姜云恣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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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此忍耐，自然欲求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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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欲念煎熬着，便要挑些事来分神。近来他总爱在夜里揉着李惕小腹时，状似无意地提起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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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他十七弟在那潮湿瘴疠之地的种种不顺，说太后与德太妃如何哭求放他回来，而他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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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看李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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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怀中人只是闭着眼，不做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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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此，姜云恣也不知李惕究竟是真忘了他，还是依旧旧情难忘、不愿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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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猜疑烧得他难受，便日日变着法儿地提。今日说琼州贡了荔枝，明日说德太妃病中呓语十七弟小名，后日又是琼州发了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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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终于一夜，李惕也来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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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干脆推开他，翻过身去，咬牙装死不肯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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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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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肯理他，也不给他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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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宁可抱着暖炉死死抵着肚子，也要把他伸过来的手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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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云恣青筋突突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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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听说过当年背叛之事被拆穿，李惕宁可一个人痛到昏厥，也断然不让姜云念再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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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好歹也是姜云念自己卑鄙无耻、罪不可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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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他呢，他不过提了两句，怎么就落得同一个待遇了？！这简直、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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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于是，李惕气，姜云恣比他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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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子一怒……怒了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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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后还是强硬着、不由分说把人圈进怀里，一边揉一边咬牙认栽：“朕不提了，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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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惕闭着眼，不理他。</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