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有情饮墨饱
('“孤陋寡闻。”她将针囊收回去,“面口合谷收,就是普普通通的合谷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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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你扎它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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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陶宣宣说:“跟你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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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像没有。吕殊尧说:“我是来看望何少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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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陶宣宣皱眉打量他:“看他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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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吕殊尧方要张口,陶宣宣:“看一眼五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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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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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掉钱眼里了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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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边何子絮身体不好,耳力却灵得很:“让吕公子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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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陶宣宣闻言气势汹汹冲进去:“何子絮你耍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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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啊,”素衣男人坐在床上,纯然一笑,“我太闷了,想找个人陪我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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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明知今日没有药,”陶宣宣气得脸颊泛红,“你想熬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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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何子絮悠哉撑着额,“你想睡便去睡,我从来没想熬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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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抬头,很温柔地看着她:“我知道,你白日看铺子很辛苦,去睡吧,昼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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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昼昼”一出,陶宣宣神情顿僵,周身气焰忽然一下就泄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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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温柔像是一剂裹着糖霜的毒药,让人很轻易卸下防备,然而一旦接住了这份柔情蜜意,他的阴暗心思就会得逞,她会落入他的圈套,万劫不复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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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陶宣宣说:“何子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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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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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没再应他,转头对吕殊尧说:“我就在隔壁。你与他谈完,一定、一定要来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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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盯着吕殊尧,一字一句,“否则,我能救苏澈月,同样也能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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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吕殊尧说:“我知道,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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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陶宣宣背对着床上人,又叫了一次:“何子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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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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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像只有不断呼唤他的名字,才能确认他还存在,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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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终究是绷直着背影离开,吕殊尧关上门,搬了把椅子坐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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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能喝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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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何子絮笑着摇摇头:“之前偷偷喝过一口,就一小口。结果,她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才把我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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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吕殊尧没说话,何子絮道:“吕公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衣冠禽兽?这样欺负压榨一个弱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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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吕殊尧说:“她不是弱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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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的确,”何子絮大加赞同,“你说的很对,所以她更不应该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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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留在哪里是她自己的选择,”吕殊尧给他斟了杯温水,“水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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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何子絮接过了,一饮而尽,喝完才狡黠道:“其实也不是完全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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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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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吕公子,你听过逆心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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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作者有话说:用银针扎合谷穴可以保持清醒,宣宣今夜真的很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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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53章 入眠与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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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吕殊尧装作不知, 听何子絮继续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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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知道也寻常,因为世上根本没有这种毒,连名字都是昼昼后来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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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何子絮喝了一整盏茶水, 唇角依旧干涸如裂帛,可弧度始终保持着上扬, “此毒一发,人不为人,猪狗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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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吕殊尧心间一酸。原书并未详细描写此毒发作时的情状, 如今苦主近在眼前, 现身说法, 总让人心生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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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他无法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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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曾经有一个夏夜,我贪饮了几杯清凉露。”他说,“后来很不幸, 在蝉鸣声声中,我毒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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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逆心毒来势汹汹,蛮不讲理, 每一次发作的时间、条件、后果都难以捉摸。它就像个鬼魅的影子, 让人抓拿不住,琢磨不透, 只能被它肆意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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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一次毒发的情形史无前例, 好像有两把魔鬼刚刚磨好的刀扎在我体内,一把扎在心肺上,还有一把扎在直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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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吕殊尧不太忍心听下去了,可是何子絮正值兴头:“我一直在吐血,一直在吐血,血把我的衣服先染成红色,再染成黑色。昼昼不让我穿素衣, 可我偏喜欢穿。吕公子,你见过鲜血不断不断在白衣上晕开的过程吗?美得堪比丹青水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