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泉卓逸打断了我的思绪，吊儿郎当地说：“你说教我抽烟，不会真就那些步骤吧。”

\n

\n我立马反应过来，一脸正色：“后续进阶，还得再要点学费。”

\n

\n他昂了在头，问：“多少？”

\n

\n我没想好要多少。

\n

\n“嗯嗯，至少十万吧。”

\n

\n结果泉卓逸真就低头操作手机，随便点了几下，再抬起头时，颇为云淡风轻，“给你转了二十万。”

\n

\n我拿起手机，果真看到缀着一长排零的转账。

\n

\n所有顾虑消失，我扬起笑脸，亲切地问：“想什么时候学啊？”

\n

\n“……下周末。”

\n

\n他转过身，佯装毫不在意，咬着唇环，吐出几个字：“跟我出去玩。”

\n

\n我：“那学习呢？”

\n

\n“顺便啊！”泉卓逸恼怒地说，又啧了声，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往外走。

\n

\n我摸着发热的手机，心想世界还是好人多。

\n

\n转头时，我才发现浓郁的柠檬香不知何时靠近了些，此时正停在不远处，像一道阴影般注视着我。

\n

\n栾明正在看着我。

\n

\n-----------------------

\n

\n作者有话说：啥时候撞个大的[眼镜]还有这个泉，咋被我写成傲骄了，说好的地雷男呢……算了，地雷男也有傲骄。

\n

\n虽然不知道营养液有什么用，但是我要了！快给我（伸手）（打滚）（哭喊）

\n

\n第23章

\n

\n这是第几次遇到人了？

\n

\n我在栾明的视线中转身， 镇定地往楼下走。

\n

\n既然他不理我，我也不会理他，而且我会坚持到他先屈服，哼， 这就是惹怒恶魔的下场。

\n

\n我扁扁地回到原位， 继续玩手机， 刷短视频时心无旁骛，进入无人之境。

\n

\n也不知道过去多久，耳边热闹的声响随着时间逐渐安静下来，越来越小， 直到有人来到我的身边，影子遮住我。

\n

\n此时大厅只剩下几个人，我抬头时， 望眼过去格外荒凉，剩下的人正在收拾残局，打扫满地的彩片，处理酒瓶和垃圾。

\n

\n而栾明停在我面前， 也不说话，像一抹消瘦的鬼影，脸上没有酒意的红晕，眼下黑眼圈浓重， 嘴唇苍白又干枯。

\n

\n我左看右看， 没看到浦真天的身影， 于是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n

\n凌晨的空气是冷的， 季节已经接近夏天的尾巴，昼夜温差拉大，手臂和腿暴露在空气中， 能感受到凉嗖嗖的冷意。

\n

\n这个时间打车需要再走一段路。

\n

\n我跟栾明沿着街道走，也没问浦真天到底去了哪，只是沉默地走着，默默地较劲谁先开口。

\n

\n像是回到因为高利贷不得不离开家的那一天，我也是跟在栾明身边，只是这次，他在生气，而我在反弹生气。

\n

\n就算是凌晨，商业街也是亮着的，远处的高楼大厦光影流动，霓虹灯彻夜长明，道路两边的灯一盏又一盏，像蜿蜒的长河，旁边没有河，风不大，但仍然湿润地钻入领口。

\n

\n等到叫车的地方，栾明停下了，脊背挺直地立在树旁边，我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n

\n等车来了，他占了左边，我占右边，别着脸看风景。

\n

\n司机哈欠连天，也没有心情和我们搭话，夜晚凌晨的路上只有少数的车辆，她开得很快，放着舒缓的、像是流水般的歌。

\n

\n我的心情就像是夜晚一样冰冷，绝对不会向栾明屈服的！

\n

\n车的震动和歌声格外催眠，我迷迷糊糊地陷入梦境，做了个短暂的梦。

\n

\n梦里还是幼崽的栾明执着地拉着我，他小时候长得像个土豆，因为成天外面玩，弄得身上脏兮兮，我说不喜欢跟脏孩子玩，怎么也不搭理他，把他逼急了，用脏兮兮的手拉着我，哭鼻子说不要不理他。

\n

\n记忆里，道歉的总是他。

\n

\n爱哭的小孩骤然抽条，变成修长的、沉默的模样。

\n

\n我讨厌变化，但又觉得他的痛苦无比美味，像一盘香气喷喷的大餐。

\n

\n在梦里，我变回恶魔，身形巨大，翅膀展开有一栋楼那么高，自由自在地在天空上飞来飞去，等饿了，就把揣在兜里的栾明拿出来，告诉他我要把他吃掉了。

\n

\n他啪嗒啪嗒地掉眼泪，自己往我的嘴里钻，躺在我的舌头上。

\n

\n我用牙齿咬碎他的四肢，喉咙吞咽，把他吞进肚子里。

\n

\n骨头在咀嚼中融化，统统化作血液流进我的胃里里，我砸吧砸吧嘴，品尝到糖渍柠檬的酸味，在酸里尝到了微妙的甜，灵魂的饥渴得到安抚，终于安心地睡去。

\n

\n等醒来时，我正趴在栾明的背上，口水流在他的衣服上。</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