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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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海因茨明确而又平静地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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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说：“我想成为你的配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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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在她耳边，低声地说给了她一个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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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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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洄突然庆幸今天还算冷，风吹得她头脑足够清醒，不至于被这几句话扰乱了心神，冲得头晕脑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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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坐在她周围的领导都还算和蔼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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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诚然也有个别因为她是beta对她一直很冷淡，甚至隐约流露出轻蔑与倨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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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江洄心态很好，一律视之为目光短浅的老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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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成功让两三个高层对她有一定兴趣，并且其中一个对她赞许有加，给推荐她的梁佑京刷足了脸面。一位似乎地位颇高的女士直夸梁佑京眼光好，只可惜她手下没能人，留不住江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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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不考虑来军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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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洄坦然道歉：“我毕业前就已经签给林长官了，不能出尔反尔。而且b.f.a让我成长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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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吧，”这位女士很遗憾，“是个诚信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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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心里却更惋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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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洄下了飞机，先把行李送回家。林雪霁那边暂时没有要紧事，b.f.a也不需要她打卡，她在下一个紧急任务前可以暂时休息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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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而，回了家却发现她妈妈江女士也难得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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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在端详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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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洄好奇地从她背后探过头去，讶然发现：“这是我？！”又仔细辨认了一番，才蓦地记起来，这是之前默蓝送她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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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画得不错，很有神韵。”江女士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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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瞟了眼落款：“这是你之前那个雇主。”她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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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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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记得是个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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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江洄讶异于妈妈竟然连这个都记得，毕竟当时她都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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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机会可以带回家看看。”江女士点点头，淡定道。听起来总像是把默蓝先生当成了她的潜在配偶，一副“拉出来溜溜”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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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洄不理解，但她茫然地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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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女士说完便老神在在地去厨房看她爸爸备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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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洄抬眼仔细观察了这幅画，忽然发现落款的地方似乎没那么平滑。便从墙上摘了下来。她把画带进房间里，又翻出工具，自行把画框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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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了玻璃遮挡，这下她看得更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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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果然是凸起一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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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忍不住用指甲磨了磨，惊觉这落款经过了特殊加工。是后来补上去的。一点点小心翼翼刮掉这层落款，骤然看见一列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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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像是某个人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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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江洄记得默蓝的号码不是这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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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试探性地摸出终端，打过去。大约过了一分钟的安静后，一道甜润的声音文质彬彬地答复道：“您好，这里是莫里斯家族内部私人留言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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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显然是智能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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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随后“滴”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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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洄听见一串类似齿轮转动的声音，短短几秒，静得让她不敢呼吸，生怕有什么重要的事被她错过。结果下一刹那，对面响起了熟悉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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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依然那么清冷，只是在终端里听起来有些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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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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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听见了她的名字，下意识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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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听见他轻声地说：“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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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缓慢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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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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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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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突然记起来那天刚收到这幅画时，她爸爸拍给她看，她又特意去感谢默蓝先生。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却没有多提这幅画，只是问：“你听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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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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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洄困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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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幅画而已，能听见什么呢？她当时只觉得一头雾水，不能领悟他的画外之音。现在才明白，哪怕这幅画，也只是一件承载工具罢了。他要送的，其实只有那则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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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坐在地毯上，低头望着这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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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突然拨出去那个号码。这次对面竟然接得出奇的快，几乎没过半分钟，就传来略微急促的呼吸。似乎是听见声音，匆忙跑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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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轻轻喘息着，又顿了顿，努力平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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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洄。”他叫着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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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洄：“默蓝先生。”她又习惯性像一开始那样称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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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他这回没有刻意纠正她，只是轻轻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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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听见了。”她说得没头没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