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避开，颤声道：“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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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须清宁的手臂却再次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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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瞬间，他再次被缚仙索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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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须清宁本就在万山宴受伤，再因经脉冲撞无力，只能虚弱地靠在榻边，却倔强地抬头瞪着周拂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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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拂菱的动作有些粗暴，却见须清宁负手靠在榻上，乌发凌乱地黏在耳侧，漂亮的凤眼如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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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脸被周拂菱的五指桎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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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须清宁想甩开，但无法，闭眼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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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目光却再次落到他的脸上，如蛇在攀爬一样，让须清宁极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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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巴却倏然被周拂菱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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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拂菱拿着一枚玉一样的东西，凑到他的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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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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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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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须清宁抬眼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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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旋即，他看出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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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枚雪白的玉雕，良工雕琢成菱角的图纹，是须清宁一日前送周拂菱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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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须清宁一时没理解周拂菱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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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又道：“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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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拂菱牢牢拿住玉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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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师兄，我不喜欢你乱问我问题。这是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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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责罚？”须清宁的后背发麻，愤怒冲上天灵盖，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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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不咬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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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笑声清澈，“但师兄亲爱的小表弟邹秦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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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须清宁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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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经过他仔细辨识，那块玉上面果然灵气四溢，连着一道法诀，隐隐与困在屋后的表弟邹秦灵脉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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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正如周拂菱所说，若他不听她的，邹秦便会受灵气的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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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须清宁神色一时变化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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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脑嗡鸣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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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愤怒地，缓缓地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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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敢相信，周拂菱会这样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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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敢相信，周拂菱会提出这种羞辱人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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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难以置信地瞪着她，嘴唇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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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不咬？我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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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拂菱微笑，负手就要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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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而，手上的玉突然动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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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拂菱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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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见须清宁咬住了玉，不过一双眼愤怒地抬起来，烧着冷火，正如受困的高傲的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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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目光好像恨不得要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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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脖颈战栗，眉眼也因羞怒蒙上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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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么不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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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拂菱捏住他的脸，玉却把他的唇衬得朱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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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须清宁恶狠狠地扭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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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见他侧脸、肩膀、手臂、后腰连成愤怒的紧绷的曲线，胸口起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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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漂亮的眉眼染上惊怒交加，却显得瑰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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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拂菱伸手，按上他战栗的脖颈，逼他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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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衔玉的须清宁，眉眼怒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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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二人对视如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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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拂菱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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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知道我打算如何对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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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须清宁眉眼冰冷如霜，别开视线，眼神淡漠憎恶，如死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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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想杀你。”周拂菱说，“我觉得这样很无趣。我打算把你留在身边玩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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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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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拂菱又在他耳边道：“你猜，我打算怎么玩儿？不再是百年前的玩法。我要用你的身份，装成你，统领天霁门，是不是很好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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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须清宁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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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轻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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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像他还是掌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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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周拂菱说的话，也根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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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方相令他没带回东洲。就算她得到了，他不松口，她便破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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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可与普通的佐官令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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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方相，从一品修者才能任职的仙官之位，是一洲仅次于一品望督的首领，这令牌可与旁的不同，由六位问天者和仙上亲自设下刻灵的灵符，并非周拂菱以为的得到的便能操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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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周拂菱的手探入他的道袍，须清宁坚劲的腰肢紧绷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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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寻到他的芥子符，一些破不开。能破开的，没找到方相令，脸色不由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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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没带方相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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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须清宁冷淡地睨她，不作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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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拂菱拧眉，召出一把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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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须清宁眼睫一震，却孤傲决绝地偏头，背脊如松，好像再无所谓周拂菱的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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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二人正僵持，屋外却倏然传来一道吼声：“周拂菱，周拂菱呢？还不快找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