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他将信纸仔细地重新折好，指尖在那只小小的燕子火漆上轻轻按了按，然后抬眼望向法奇拉，眼中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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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觉得，”他微微挑眉，语气里听不出是责备还是玩笑，“我把你教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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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法奇拉耸了耸肩，不置可否，但了然于胸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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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准备回信吗？”她问，“你也可以送花，你种的花比这些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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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多没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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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卫亭夏走回书桌后面，将信放进抽屉：“帮我把它们抬进花房，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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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法奇拉冲着仆从挥挥手，花束又被原封不同地抬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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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有几场会面，”法奇拉换了个话题，拿起日程本，“你要考虑出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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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卫亭夏头也没抬，笔尖在文件上流畅地移动：“是很无聊的会面，还是无聊但能带来钱的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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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法奇拉认真地考虑了一下：“主要看你的态度。如果你态度够好的话，就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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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卫亭夏闻言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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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重新打开钢笔，在便签纸上利落地写了几行字，语气随意：“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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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以为，”法奇拉合上本子，语气平淡无波，“你会有点……比如拯救世界之类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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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种伟大的梦想，”卫亭夏将画好的便签推到她面前，“只在我还不懂事的小时候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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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拒绝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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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完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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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卫亭夏终于从文件上抬起头，窗外透进的光线在他眼中跳跃，让他看起来很无辜：“其实，我真的有一场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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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法奇拉看着他，判断这句话的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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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私人行程，”他补充道，指尖在那张便签上轻轻点了点，“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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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实我完全不相信你口中的非常重要，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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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法奇拉顺着他的意思低下头，研究那张便签上画的东西：“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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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种通讯方式的雏形，”卫亭夏说，“我觉得写信太慢了，如果能架起跟北原的通讯网，那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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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法奇拉看着那张画满线路和符号的便签，突然有种想戴上眼镜仔细端详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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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让她想起小时候，父亲为她请的那些家庭教师，每次听他们讲课，她都会产生这种想要闭眼冷静一下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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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现在，卫亭夏也给了她同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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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是发明家吗？”她拿起便签仔细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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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是，”卫亭夏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只是提出一个想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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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你画得相当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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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哦，”他轻描淡写地说，“最近有点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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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卫亭夏伸手将便签拿回来，平铺在桌面上：“不过这可不是短时间内能实现的。需要很多前期准备，只是先提醒你，可以开始物色合适的合作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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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法奇拉立刻严肃起来，快速在备忘录上记下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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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这种通讯网络真能建成，其中蕴含的利益将不可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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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行，”她合上本子，“接下来就重点推进这个项目。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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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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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卫亭夏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唇边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要去见见我的合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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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特意在最后三个字上加了重音，让这个本该正经的词汇突然染上了私密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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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法奇拉顿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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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看着卫亭夏走向门口，忍不住问道：“需要我准备什么礼物吗？毕竟是要去见重要的合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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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卫亭夏在门前停下脚步，回头对她眨了眨眼：“不用了，我就是最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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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门轻轻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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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法奇拉站在原地，无奈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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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重新展开那张便签，突然发现右下角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简笔画的燕子，正俏皮地站在线路的交汇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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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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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北原的夜晚与狂风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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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音乐和宴会只能算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陪衬，存在与否都无法让夜晚温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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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宴会厅内，水晶灯折射着冰冷的光。苍白的宾客们端着盛满暗红液体的高脚杯，在低语中交换着试探的眼神，空气中弥漫着血与香槟的甜腻，偶尔能瞥见尖牙闪过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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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燕信风参与了十分钟不到，就觉得相当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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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而他刚放下酒杯，一位身着银色鱼尾礼服的女人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他面前。</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