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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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启深吸一口气，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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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撑着膝盖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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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三人转移到几个街区外一家通宵营业的夜宵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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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家小馆子门面普通, 基本没有客人, 连光线都很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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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挤在最角落的卡座里，头顶的光偶尔会闪烁, 点餐机器人执着地在桌边打转，发出嗡嗡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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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人有吃饭的心思，卫亭夏便随手点了三杯最便宜的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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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任务完成, 机器人咯噔咯噔地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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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这样子家冷清狭窄的小餐馆里, 挤着一位少将、一位上将和一位上尉，场面显得有些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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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环境的改变让陈启勉强打起了一点精神，他用力搓了把脸，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试图用惯常的腔调打破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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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时候要是一颗导弹轰下来，乐子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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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三军团和第七军团都要跟着震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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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卫亭夏很给面子地牵了牵嘴角, 露出一个敷衍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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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燕信风则完全没笑，他只是微微偏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句话的字面意思, 以及它为什么能被称为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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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于是气氛又沉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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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三分钟后，机器人将三杯冒着凉气的冰水哐当一声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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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启把水杯推到桌子中央，身体前倾，直直看向卫亭夏：“你到底要说什么？别绕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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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0188在卫亭夏的脑海中轻轻叮了一声，将陈辉晓近期所有可查的行为轨迹、医疗记录访问日志等挂在视线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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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卫亭夏快速扫过那些流动的数据，等再次抬眼看向陈启时，眼神更加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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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再确认一次，你确定陈老将军最近的状态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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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话题又被扯到爷爷的死上，陈启低低“嗯”了一声，目光失焦地落在晃动的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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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时他的花豹精神体悄无声息地现身，缩成小猫大小趴在桌上，毛茸茸的脑袋耷拉着，长尾巴却一下接一下轻扫主人的手背，像是在给予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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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爷爷的精神图景一直很稳定，”陈启重复道，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疲惫，“至少在我知道的范围内，从没出过问题。所有的定期检查报告我都看过，数值甚至比一些年轻哨兵还要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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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有军务在身，不可能每天都陪着爷爷，只能是定时问一下家里人爷爷的身体情况，然后抽空回去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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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陈启确实是尽心尽力的，他真不觉得爷爷的精神图景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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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记得，嗯，”卫亭夏又开口，“老将军的向导已经去世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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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陈启点头，“三年前去世了，最近一段时间都是用向导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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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种情况其实挺常见的，老年哨兵因为精神力和身体素质都开始下滑，所以即便失去了向导，仍然可以通过使用向导素来规避问题，只要认真遵循医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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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卫亭夏点点头，接着问：“老将军平时是在哪家医院做常规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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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首都核心医院的一区。”陈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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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是联盟最顶尖的医疗机构，按理说不该出任何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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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启已经意识到不对，眯起眼睛，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你们两个到底想说什么？我爷爷的死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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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桌上的花豹立刻弓起脊背，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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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卫亭夏还没开口，燕信风先不乐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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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燕尾鸢瞬间现身，虽然缩小到只有茶杯大小，却稳稳立在杯沿，朝着花豹发出尖锐的啼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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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声音里带着黑暗哨兵精神体天然的威压，花豹顿时缩了缩脖子，向后撤了半步。陈启也在这一触即发的对峙中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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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们到底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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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卫亭夏正要开口，陈启的光脑突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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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谈话被打断，陈启看了眼来电显示，皱着眉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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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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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传来，“老先生他……他们说的是真的吗？老先生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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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拨来通讯的是照顾陈辉晓多年的保姆，一个普通人，这几天正好请假回老家，躲过了一场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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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启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