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能地想挪开，却又觉得此刻挪开反而显得心虚，于是便坦然地继续放着，甚至能透过薄薄的衣料感受到对方皮肤的温度。

\n

\n卫亭夏并不在意，只是懒懒地说：“随便吧，迟早有一天会想开的。”

\n

\n他话里有话，随即抬眼看向燕信风，语气变得平常，“好好做你的事，你会升职的。”

\n

\n燕信风迎着他的目光：“有你在我身边，我肯定会升职的。”

\n

\n这话听起来像是恭维，又像是陈述一个两人心照不宣的事实。

\n

\n卫亭夏听了，只是挑了挑眉，未置可否，侧身给他让开了出门的路。

\n

\n……

\n

\n……

\n

\n子弹撕裂空气，带着轻微的灼烧味，精准地钉入了靶心。

\n

\n李锐吹了声清脆的口哨，声音在空旷的射击场里显得格外响亮：“哥，十环！”

\n

\n燕信风抬手摘下护目镜，视线投向远处的靶子。

\n

\n电动靶位缓缓移动过来，他仔细看了一眼，弹孔确实紧挨着靶心最中央的那一小点。

\n

\n功夫还没落下，他淡淡地想道，随即卸下耳罩和手上的装备，放到一旁。

\n

\n“你们自己玩吧，”他对李锐和其他几个手下说完，“我先走了。”

\n

\n说完，他转身朝着休息区的方向走去。

\n

\n李锐站在原地，目光跟着燕信风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n

\n一个小弟凑过来，递上一瓶冰啤酒，好奇地低声问：“锐哥，老板这是干啥去？”

\n

\n还能干啥，陪老板的老板去了。

\n

\n李锐接过啤酒，仰头灌了一口，用袖子抹了抹嘴，瞪了小弟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n

\n小弟老老实实地闭嘴。

\n

\n这一年时间，燕信风在集团内的地位堪称翻天覆地。

\n

\n从一个码头的头目，一路跃升，如今已稳稳跻身集团上层。李锐作为他最早的一批兄弟，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

\n

\n也到了可以被人巴结的地位。

\n

\n穿过射击场长长的走廊，燕信风走进休闲区，隔着半扇玻璃看见卫亭夏正窝在沙发里玩手机游戏，头也没抬。

\n

\n“听说你又打了个十环？”

\n

\n卫亭夏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懒洋洋的。

\n

\n“听说的还是看到的？”

\n

\n燕信风在他旁边坐下，自己倒了杯水。

\n

\n卫亭夏闻言，短暂地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视线掠过玻璃窗，扫了一眼外面的射击场。

\n

\n“看到的。”

\n

\n回答完，他马上低下头，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游戏上，“你射击的姿势很标准，稳得像是受过专门训练。”

\n

\n这话问得轻描淡写，却让燕信风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n

\n他的射击基础确实是在警校打下的，形成了肌肉记忆，后来即便刻意调整，某些细节处难免还会留下痕迹。

\n

\n这人的眼睛太毒，隔着距离，漫不经心的一瞥就能抓住关键。

\n

\n燕信风面色不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用同样随意的口吻回答：“前阵子请了个教练，国外的退役军人，价钱不便宜，总得学点东西回来。”

\n

\n为了应对突发情况，他确实给自己请了个教练，雇佣记录清晰可查。

\n

\n卫亭夏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操作，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嗯”，算是听到了，没再追问，好像刚才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n

\n游戏里的厮杀声有点吵闹，卫亭夏会喜欢这种游戏也挺新鲜，燕信风一直以为他对电子游戏没有兴趣。

\n

\n见他手边那杯咖啡似乎已经凉透，燕信风很自然地伸手将其拿走，起身走到一旁的咖啡机旁，熟练地重新接了一杯热的，放在手边更容易拿取的位置。

\n

\n卫亭夏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直到一局结束，他才放下手机，伸手端过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吹了吹气，抿了一小口。

\n

\n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很少，气氛却很和谐。

\n

\n直到沈关来敲门。

\n

\n[你必须要动身了，]它站在门口，一板一眼地提醒，[我已经为你改签两次航班了，如果你继续在这儿拖延，你会错过会议。]

\n

\n卫亭夏厌烦地放下杯子。

\n

\n“我不想去。”

\n

\n[你必须去。]

\n

\n“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