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0188沉默片刻：[胸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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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时候再不好意思也来不及了，卫亭夏摸了摸燕信风的眼角，当做一种安慰，然后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胸前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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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衣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卫亭夏脱到衬衣的时候，指尖不经意间擦过燕信风肩膀上未愈合的狰狞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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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他前几天拿刀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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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依照燕信风的身体素质，伤口本该在之后的半个小时内迅速愈合，但应该是因为他的身体状况不够稳定，伤口迟迟没有痊愈，现在还渗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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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见伤口，卫亭夏有点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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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是燕信风活该，但把人劈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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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衣襟散开，卫亭夏拍拍燕信风的胸口，找准位置，取出从系统商城购买的特制取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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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针尖精准地刺入皮肤，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几滴浓稠到近乎暗黑的血液缓缓渗入采集容器，0188的提示音即刻在脑海中响起，比对程序开始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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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卫亭夏松了口气，正当他准备抽身退开、将一切恢复原状时，动作却猛地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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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清醒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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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本该沉睡休整的燕信风，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静静地凝视着他，目光从取血器滑到卫亭夏脸上，眼神难以分辨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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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卫亭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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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低头看看取血器，再看看燕信风，很艰难地辩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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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101章 旧年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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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燕信风没有立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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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从短暂的沉眠中苏醒, 看见的第一件事是自己的情人正在取血，坦白讲这是有点惊悚的，容易让人联想到很多不好的事情, 但燕信风的第一反应却是摸了摸卫亭夏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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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的手有点凉，”他说，“这里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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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卫亭夏倒没有觉得这里多冷，他的全部注意力都用在取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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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里是北原, 冷是应该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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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只希望你睡的房间里有壁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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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确实有, 只不过卫亭夏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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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继续睡吗？”卫亭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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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很小心地把取血器放在背后藏好，犹豫要不要替燕信风穿好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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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0188已经彻底不说话了, 一串葡萄模样的东西蜷缩在最角落的阴影里, 假装自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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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俩都没想到燕信风这么快就会醒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取血的疼痛将他刺激醒, 卫亭夏瞧见伤口的时候就很心虚，现在一看燕信风醒了，更是浑身不自在, 很担心自己把人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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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燕信风回答第二个问题：“我不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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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卫亭夏面无表情地回道：“这句话从一只再不沉睡马上会死的吸血鬼嘴里冒出来, 真是特别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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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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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燕信风调转话题：“不如我们来聊聊取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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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其实根本不想聊，他只是想看卫亭夏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真是个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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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卫亭夏嘴角抽抽，换了个姿势，跪坐在燕信风旁边，干脆利索地拒绝：“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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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仗着自己被偏爱, 做了出格的事也理直气壮，连解释都懒得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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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燕信风倒也没追问，只是静静注视着月光下对方那张故作镇定的脸, 手指无意识地在棺木边沿轻叩两下，忽然道：“你在查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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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卫亭夏脸上没什么表情，顺势说：“那得看是多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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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燕信风轻轻笑了，像哄人似的低声说：“没有你想的那么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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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他完全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就是不肯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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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卫亭夏在心里暗暗咬牙，索性身体一歪，直接躺进了棺材里，挤在燕信风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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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棺材一个人躺绰绰有余，两个人就有些勉强。燕信风十分配合地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腾出些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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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两个人完全贴着躺在一起后，燕信风抬起一只手扣在卫亭夏腰上，帮他调整姿势，声音低而缓：“楼上房间更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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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哼，我准备在这儿待到你说实话为止，”卫亭夏道，“或者你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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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俩一起凝视着棺材盖内侧刻着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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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躺在棺材里的感觉有点奇怪，像是终于踏进了最后一程，世界只剩下了身边人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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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卫亭夏想起0188提过的，在所有覆灭家族中，有一个幸存者，她就在北原。</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