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楼蹲马桶上抱紧自己：“他们真拿自己当医生，总得给我们查出点毛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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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精神病院也比这强。精神病人还有人权呢，咱俩算啥？吗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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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马楼阴恻恻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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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牛马不如行了吧。”包打听直叹气，“得想想办法，再这么下去，咱俩真得和谢必安作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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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能有什么办法。”马楼下巴垫膝盖上，“就和工程一样，非要我们认下才罢休，否则就得这么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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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晚上还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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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啪！”包打听兴奋地扇了他一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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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干嘛！”马楼捂着后脑勺看着第三个神经病，包打听反倒看宝贝一样上下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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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包哥凑过来：“呦兄弟，有痔疮吗？点个头就行，哥不脱你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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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个杠精momo是你！”马楼一记头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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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杠精！”包打听捂着大脑门，“你哥说正事呢，别打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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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马楼咬牙：“我！没！有！痔！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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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个痔疮momo是你！”包打听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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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俗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马楼要咬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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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属狗的吗？”偏偏俩人共处一厕不能引来误会，包打听一只手被咬着，另一只手堵自己嘴，“我真的在说正事。你要是有痔疮，我不就可以送你去医院，咱俩都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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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马楼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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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我没有痔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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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啧，你可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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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能有。”舍不得清誉套不着幸福，马楼选择回谛听那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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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诶，别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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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不回去又要说我们故意拖延，”马楼被他扯着袖子，“而且你怎么送我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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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背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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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马楼从马桶盖上下来，看着矮他一个半头的地中海：“你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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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么说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大家都知道马楼好说话好欺负，他们便把一个瘦小、唯诺的形象固化。他们都没有意识到，或者说他们不在意，马楼是个一米八的成年男性。年龄、身高……这些生物界最原始的力量优势，在人类面前一文不值。他们自创了特属于这个种群的力量规则——资历、身份、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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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马楼没有这些，但有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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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马楼背着包打听去医院。把鼻青脸肿满床打滚的包打听托付给医生，找了个监控死角溜走。天色渐晚，得抓紧赴美人，啊不，俊男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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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约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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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方唱罢我登场，总有神经病拦着不让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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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鹿乙被师父硬控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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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尊他老人家气都要肺炸了。因为地府出了谢必安这档子事吗？错，他眼里只有宝贝徒弟：“你即刻回去！修炼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任务，一刻不能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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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师父，谢必安还没处理完，地府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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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地府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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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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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此事容不得商量！”天尊一摆袖子，“我的徒弟决不能飞升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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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地府如今这般，弟子不明白飞升又有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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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尊睨向他：“你认为是我把你的地府管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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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弟子不敢！”鹿乙作揖，“审计司夸大，弟子要向地藏王说明地府并非他们所言那般一塌糊涂。弟子并非不在意修行，如今新任阎王尚未定下，至少允许徒儿夜间回来，遇到问题及时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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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希望看到你第三次失败。”天尊撂下这句带着怒气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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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把他送走，鹿乙瘫在办公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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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满满一屋子审计报告，问题比想象中严重太多。他蒙起眼，长叹，这些年到底在干嘛……区区小地府都管不好，往后去了三清，能管好什么。能力强如庆帝，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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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咚咚咚，有鬼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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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进来。”鹿乙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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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我。”马楼轻轻关上门，“鹿，鹿乙。”当面这么称呼他，有点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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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坐。”鹿乙给他接了杯水，回身刚好看见他手从包里出来又伸回去，鬼鬼祟祟，“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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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茶叶。”马楼犹豫。办公室被山般材料堆满，那套宝贝茶具不见踪影，“但您是不是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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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喝，只是没太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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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您……忙，不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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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马楼想溜。文字对话和见到本尊还是不一样，后者让他有些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