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起五
第66章 起五\n
\n可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他禁闭的心门，恐惧这才后知后觉的涌了出来。
\n
\n“没有，反正不是第一次，没那个时候怕。”胥时谦说。
\n
\n后背上的手停下动作，显然被这话惊着了，“你以前也被……？想说就说给我听，不想说咱就不说。”
\n
\n位于边陲的新安镇县，在二十几年前，更是破败混乱。
\n
\n能集齐黄赌毒三大卡，这里的人，主业是打牌打麻将赌博，大街小巷充斥着牌馆麻将馆，还有老虎机。
\n
\n胥时谦的父母也不例外，是赌桌上的狂热粉丝。
\n
\n胥刚年轻时候有几分姿色，靠着外表迷惑住在歌舞厅上班的陈香玉。
\n
\n刚开始，懵懂无知的少女，幻想爱情的同时以为找到了支柱，两人在一起没两个月，便怀上了胥时谦。
\n
\n肚子日渐变大，胥刚见装都可以不用装了，便把陈香玉带回他真正意义上的家。
\n
\n陈香玉在踏门那刻起，就后悔了。
\n
\n这个所谓的家，不过是四垛四面透风的墙，哦，还有张专门打麻将的桌子和一个瘸腿老太太。
\n
\n胥时谦还是个胎儿时，便遭遇过几次灭顶之灾。
\n
\n但，他最终还是来了这个世界。
\n
\n陈香玉生下他后，不再折腾，每天和胥刚两人吵吵架，打打麻将，反正有瘸腿老太太伺候着，这日子也不是没法过。
\n
\n只是胥刚，不再满足现状，赌注越下越大，拆掉的东墙已经补不上西墙，他把主意打到了陈香玉身上，被后者的赌友打服后，在床上趴了几天。
\n
\n胥时谦记得，那天也是这样的雪天，满天的雪花，像是刀子，剜着他的皮肉，因为太冷，他一路狂飙，只为让身体暖和点。
\n
\n寒风呼啸中，结了冰的耳朵，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
\n
\n小孩儿想还是要和奶奶说下，他的耳朵已经肿得听不清了，思绪萦绕中，一个粗痞的声音打断他前进的路，“就是这个兔崽子吧，这下看绣花刚还拖不拖…”
\n
\n胥时谦永远记得那袋子里的饲料味，一股酸腐的烂泥味。
\n
\n孩子没回家，瘫在床的爸，好赌的妈并未发现。
\n
\n只有那个瘸腿的奶，凌晨五点从麻将桌上找到陈香玉，一遍遍央求她去寻人。
\n
\n“这么大个孩子了，能有啥子事嘛？”陈香玉打着哈欠，赢了点钱，心情还算不错。
\n
\n早上，她回家吃饭，在院子里找到一团纸条。
\n
\n【想要儿子，先把赌债还上】
\n
\n——明晃晃的绑架。
\n
\n字条是胥时谦本子上撕下来的，反面还有个被雪浸湿的100分。
\n
\n看样子，有几个小时了，只是胥家人到了早上才发现。
\n
\n陈香玉从厨房拿了把菜刀，直奔床铺，“姓胥的，你干的好事，不行又要赌，我他妈剁了你！！！”
\n
\n瘸腿奶奶推开门，从脖子上取了块玉如来，老泪纵横长叹一声，“拿这个去换孩子吧……”
\n
\n“我没有哭，我忘记具体有几个人了，但是我没有哭，也不害怕，我有佛主保佑。”胥时谦笑笑，牵扯到了嘴角伤口。
\n
\n“我奶奶常说，佛主会保佑我。”胥时谦重复一句。
\n
\n“是的，佛主会保佑你。”头顶传来男人温和坚定的声音。
\n
\n胥时谦才意识到，对方的颈窝濡湿了，他不好意思抬头。
\n
\n脸被双温暖的大手捧住，刚还堵得死死的气管，这下通了一半，另一半迫使呼吸声加重，温热的气息打在额头上，胥时谦看着眼前放大的喉结。
\n
\n心跳漏了几拍，胥时谦听见嗡嗡嗡的响声，似耳鸣，又像脑鸣，男人干燥的唇和略微粗糙的胡茬同时印在额中央。
\n
\n像是冬日里，被暖炉烫了一下，胥时谦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僵直的手，抚了抚怀中人的背，是热的，不是梦。
\n
\n吻一触即放，胥时谦在温暖的怀抱里惊出一背冷汗。
\n
\n这种亲密，是他们能做的吗？
\n
\n他像只受惊的小鸟，缩着脖子，瑟瑟发抖地想要挣脱这层网，覆在额上那片柔软，就是猎人手上的枪，崩掉了他所有的道德与伦理。
\n
\n不行。
\n
\n不能再这样沉沦下去，他还是个孩子，而且……他有女朋友！
\n
\n心里的声音越大，手臂力量收得越紧。
\n
\n一次，就这一次…
\n
\n这个怀抱太过温暖了，温暖得像是时光触手，伸到二十年前，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孩子，也得到了安慰。
\n
\n“你说你，真是废物，平时叫你干活时，跑得比兔子都快，现在让你跑，你又跑不动！”
\n
\n回到家，陈香玉就开始暴躁输出。
\n
\n“讨债鬼，真是前世欠你的，专门搞事情，要不是你，我至于困在这里和这个穷赌鬼过吗？”</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