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狄人不驯，唯有顾以灿能让他们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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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应忱便把顾以灿留在了北地主持军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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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以灿也就在去岁回来过一趟，算起来，她都已经整整一年半没见过灿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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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们一起去？”谢应忱用指腹摩挲着她的掌心，略显低沉的嗓音中带着蛊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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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算明知他的意图，顾知灼也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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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个“好”字刚要说出口，重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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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自打发现这俩小家伙要离家出走后，谢应忱便把重九和向阳留在了他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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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向阳在明，重九在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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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重九见过礼，先是说了他们俩已经顺利出了京城，一路上正玩得乐呵，便又突然来了一句：“……太子和大公主，走错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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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公子，向阳问您，要不要提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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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这些打小就跟着谢应忱的近人，远比所谓的“君臣关系”要亲昵许多，私下里还是总唤着“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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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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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知灼先是微微一讶，又饶有兴致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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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近些年，朝廷花了不少工夫修路，从京城出去后，官道纵横，可去往大启的四面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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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重九嘴角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声音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太子信誓旦旦，他绝对没有认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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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去了哪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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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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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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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知灼从袖袋里拿出了她的宝贝罗盘，随手拨弄了几下，忽而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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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应忱侧首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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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扯了扯他的袖口，愉悦地对向阳道：“别告诉他们走错路了，让他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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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们去找北地找灿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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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一句是对谢应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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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面对这双满是期待的眸子，谢应忱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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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他顿了顿，还是又问了一句，“……他们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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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应该会到雍州吧。”顾知灼又看了一眼罗盘，笃定地大手一挥，“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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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反正有人会“帮”他们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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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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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肯定是曜曜带错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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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应忱颔首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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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示意向阳又拨了一些暗卫，并调了一支五百人的金吾卫跟过去，随后叫来了内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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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一趟去北地，哪怕再轻车简从，微服私访，来回也至少要小半年，他得把朝中都安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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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来二去的，等出行时，已经是大半个月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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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每隔两天，都会有暗卫回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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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发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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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应忱一如既往地又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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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趟回来的还是重九，他道：“太子和大公主快到雍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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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应忱抚额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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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重九又道：“太子说，这个方向保管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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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应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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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曜曜这小子不太认路，还总爱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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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一点，怕是只有这兄妹俩自个儿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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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个敢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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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个敢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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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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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去吧，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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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应忱叮嘱了两句，又交给了他一封书信，这才打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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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十一月的京城，寒风呼啸，已是相当的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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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北地只会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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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雍州还温暖如秋，仅仅带着些许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