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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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是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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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弹丸从皇帝的脸颊上擦过，吓得他连滚带爬的缩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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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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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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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璟尖叫，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奔向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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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殿下。”清平的拂尘拦在了他的面前，“您是子，还是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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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璟听不懂，挥开他的拂尘往下冲。他愣愣地站在最后一阶汉白玉石阶上，目视着眼前的一切，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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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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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乌尔抹开脸上的血，长相凶恶的脸上满是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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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挥起狼牙棒，用力砸向城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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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下一下！他用尽所有的蛮力想要破开这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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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断断续续的厮杀声和破门的动静让城外的士兵们也乱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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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张指挥使，撞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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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反贼掳了皇上，所有人听命，砸开这扇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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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救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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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士兵们高声应诺，一队士兵分成两列抱住了撞木，用木头重重地朝着城门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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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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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一下，门栓上的裂隙又宽了，它随时都会断开，右侧那半扇门更是倾斜出了一个危险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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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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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个带着惊呼声突然响起：“张指挥使，您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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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城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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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张想抬头，双目骤然睁大，脱口而出：“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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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帝被押着靠着墙垛，面色灰白如纸，他的脸颊还在流血，半张脸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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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快放了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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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谋逆是要诛九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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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应忱笑了：“诛孤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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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张想张了张嘴，气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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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打了个手势，身后的士兵们弯弓搭箭，指向了谢应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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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以灿揪着皇帝后脖颈的衣襟，把他拖到了谢应忱的身前挡着，又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指上沾到的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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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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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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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礼亲王手持遗旨，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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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开始士兵们的注意力都还在皇帝的安危上，可随着圣旨往下念，他们的眼底心底全都被难以置信所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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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帝听得寒彻骨髓，他撕心裂肺地高喊着：“这是假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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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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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晋王向底下的将士们重复了一遍当年的种种，在皇帝的嘶喊声中，晋王最后道：“皇上……不，应该喊您王爷了，是您亲手勒死了太子，又用太孙的性命逼得太子妃撞墙自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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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晋王面向着皇帝：“您让太孙的太傅，身边伺候的内侍，太子妃的母家亲眷……每一个太孙身边的人都不停地和太孙说，他应该陪着父母自戕，否则先帝不会消气，会叫太子和太子妃挫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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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太孙心志坚定不受蛊惑，您就让人给他下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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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勒死太子的绳索，毒害太孙的毒药残留，还有，当年伺候在太孙身边的内侍。我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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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那间小庄子里，他藏了太多太多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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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来只是用作防备皇帝鸟尽弓藏，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用在这样的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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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每说一句话，皇帝就白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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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帝想要扑过去掐住他的脖子让他不要再说了，又一动也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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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律！朕是皇帝，你怎么能背叛朕！你们是朕的臣子，非要向着谢应忱……谢律，朕待你不薄。朕待你们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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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们为什么要背弃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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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模样癫狂，晋王叹了一声：“我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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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果然，妄动天命，非要去争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会有报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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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屠了满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