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得顺把其他伺候的人都打发了下去，只留下了两个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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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启皇帝陛下。”多棱板着脸，不带任何情绪地说道，“太孙有此等利器，皇上是想哄我们送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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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王子，您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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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承恩公本来想说，他们也不知道之类的，话到嘴边总算是聪明了一回，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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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算没说出口，多棱也听出了话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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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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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蠢货！皇帝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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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这小舅子听话是听话，忠心是忠心，就是太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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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这样岂不是在明晃晃的告诉多棱，火铳是谢应忱的，连自己这个皇帝也是第一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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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样一来，多棱若是想要火铳就得去交好谢应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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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应忱为了皇位向来是不择手段的，多棱一去交好，他肯定会应。有凉人助力，他岂不是就能逼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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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今由不得自己再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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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谢应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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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是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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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帝也看不见多棱的伤，面对着他，意有所指道：“大王子。这趟迎亲仓促，聘礼备的不够郑重。在大启民间有风俗，若夫家特别满意亲事，也可以在三朝回门时再额外补送一份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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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珈叶公主是朕的儿媳，璟儿亦是朕最中意的嫡子，聘礼再多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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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这话中含了几层意思，多棱听懂了，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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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太医执刀的手抖了一下，剜下了那块灼烧成焦黑色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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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唔。哪怕用了银针止痛，血肉生生挖下来的痛楚还是让多棱痛的发出一声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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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承恩公打了个哆嗦，一看这块挖下来的肉就想到了谢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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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皇上，臣出来的太久，怕是会叫太孙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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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帝抬了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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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承恩公连忙躬身退下，只听到背后多棱在说：“大启若愿补上聘礼。我大凉也不会亏待了珈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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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个西凉蛮夷，还挺会打机锋的。承恩公心想，能说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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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待散席后，自己再找晋王一起去拜访一下大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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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离十月十五没有几天了，得早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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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承恩公想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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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踏出门，扑面而来的风立刻吹散开了萦绕在鼻尖的血腥味，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正要关上门，他想起了一件事，问道：“皇上，臣想请皇后娘娘给念儿指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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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帝：“孙念看上了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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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王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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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王家子？”皇帝迟疑了一下，但也实在没有精力去管这种小事，“你让皇后好好和丹灵说，让丹灵让让，别闹得太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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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承恩公赶紧谢恩，又轻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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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上答应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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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承恩公这下是真的神清气爽了，脚步轻快地回了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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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舞伎正拢起水袖，莲步轻移的退下，又有怀抱着古琴的乐伎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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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承恩公随着乐伎一起进来，乐颠颠地把皇帝的意思和皇后一说，就坐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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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反正有皇后姐姐在，念姐儿的亲事肯定不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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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后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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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本来是想问过皇帝，直接赐婚就行了，谢丹灵这丫头脾气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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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后目光扫过去，没见着谢丹灵，以为是去更衣了。没想到足足过了半个时辰，都快散席了人才回来，三五人簇拥着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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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是去试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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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以灿心痒的很，这把刚做出来的时候，他人还在西疆，这是第一回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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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迫不及待问谢应忱借来了火铳，就领着妹妹和表姐从席上溜走了，结果试完发现射程不行，还不到一石弓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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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百步内，论准头和威力是火铳更胜一筹，但在百步外，还是得靠连弩和弓箭。”顾知灼低声道，“需要再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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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了连击，减少了火药的量，又缩短了枪管，影响了射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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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他们不知道公子手上有多少把这样的火铳，是不是配了一营。这就足够让人心生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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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嗯。谢丹灵试过两枪，过足了瘾，手臂也震得隐隐有些发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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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五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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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刚入席坐下，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便从后头缓步走到了谢丹灵的身后，低声道：“五公主，娘娘让您过去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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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丹灵正让小表妹给她揉手臂，闻言暗暗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