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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午说。”顾知灼眸色微暗，缓缓地跟哥哥复述着江午说过的话，“多棱和皇上约定，大启把爹爹交给他除掉，西凉愿十年不再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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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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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唇齿间溢出了浅浅的笑声：“如今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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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似乎是感觉到她压抑的心绪，猫的两只爪子扒在她的肩上，毛绒绒的小脑袋在她脸上蹭来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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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知灼把它抱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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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喵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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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以灿：“凉王会答应？”声音里没往日的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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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和爹爹一起去了西凉，最后，让爹爹独自埋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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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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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应忱笑了笑，温言与他解释道：“一来，凉王想除掉多棱已久，不过碍于凉国传统，他不能这么做。毕竟他自己的王位也是从他兄长处得来的，而且，他的王后还是多棱的母亲。借刀杀人，借大启除掉多棱，这个条件只会正中他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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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二来，凉国在岳父手中大败，与北狄一样，没有三五年是难以养回来的。我让姜有郑陈兵边境，作势宣战，这一个月来已猛攻几回，趁乱打下了边关三城。凉王如今怕是摸不清大启的兵力和意图。只要这信措辞强烈些，他也会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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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于凉王而言，舍了多棱，换得休养生息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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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正如咱们的皇上，舍了岳父，去了心腹大患之余，还能让凉国上交降书，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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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以灿默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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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到底，两国如同坐在牌桌上，三年前爹爹是筹码，如今，这筹码换作了多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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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罢，就先让多棱来祭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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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灿灿，你去一趟西疆，为谢璟迎亲。”谢应忱拿过折子，“啪”地盖在了石桌上，“你带西疆军去吓唬吓唬西凉，再把我的信带给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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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以灿随父打过凉国，凉国上上下下闻名而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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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以灿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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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记得把人活着带到京城来，多棱是‘贵宾’，路上别手痒。”谢应忱用最温柔的语调说着最冰冷的话，“等事办完，多棱是送给夭夭和你的生辰礼，随你们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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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以灿一听乐了：“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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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人抬手击掌，顾知灼也跟着嗯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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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我什么时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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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今日晚些会下令旨，三日内吧、三日内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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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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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以灿摩拳擦掌地压了压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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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多棱大王子，他过去在西疆时也交过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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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应忱让怀景之先回去，该怎么和承恩公说，怀景之自然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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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知灼抓着猫的爪子向他挥了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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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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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祝嬷嬷远远地站在亭子外头，直到晴眉过去把她领来，她禀道：“太夫人让奴婢来问问，什么时候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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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让人摆膳。”顾知灼主动道，“我们这就过去。丹灵表姐和星表哥还在荣和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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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祝嬷嬷恭顺道，“在陪太夫人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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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愉悦地说道：“走走走，不知道祖母给我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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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荣和堂难得的一家子全都到了，太夫人喜欢热闹，乐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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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丹灵在外头住得舒服极了，用过膳也不想回宫，撒娇着又在镇北王府住了下来，跟顾知灼住一块。太夫人最喜欢她了，满口答应：“小公主想住多久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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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于是，用过晚膳，回去的就只有谢应忱和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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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表哥日后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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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王星假装没有听懂他的意思，笑道：“尚公主算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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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家是太|祖皇帝不许他们入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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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王家却是他们不愿意入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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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王家历经几朝，依然屹立不倒，就在于王家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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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先帝想要起用王家，把王家的两个女儿都嫁进了京城，但王家依然蛰伏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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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应忱主动邀请道：“表哥要不要去我府上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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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帝虽下了圣旨，但也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到现在也没有举行册封礼，像是忘了就能当没发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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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谢应忱如今并没有住进所谓的东宫，而是依然住在辰王府，甚至连牌匾他都没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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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进门的时候，谢应忱看到谢璟正在门口来回徘徊，不敲门也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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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承恩公已经在花厅等了好几个时辰，一直都由怀景之陪着，见到谢应忱进来，连忙起身，又打量了几眼走在他身后半步的王星。</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