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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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午用力摇头，“我发现行军路上有沼泽后，我们就被人偷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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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和常人不一样，我的心脏在右边，侥幸没死。我听得懂凉国话，我听到他们在说凉国大王子多棱主动给皇上去了信，说动了皇上除掉镇国公。作为交换条件，凉国愿意递交降书，十年不再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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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凉人走后，我从尸堆里爬了起来。我本来想去禀报国公爷的，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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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差点死过一回，江午特别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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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国公爷命的人是皇帝，就算国公爷能躲过这一次又怎么样，他能躲得过下一次，再下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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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现在回去，只会陪着国公爷一起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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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于是，江午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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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我偷偷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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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午捂着脸，冰冷的圆牌贴在了额头上，生锈的表面刺得他皮肤隐隐有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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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从西疆逃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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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没有背叛，我是不得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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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口气把话说完，江午瘫在地上，像是一滩烂泥，唯有肚子大的有些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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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乞儿不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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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平时对着娘和他又打又骂，这会儿倒是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出了，呸，只会窝里横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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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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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应忱唤了她一眼，两人目光相对，顾知灼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退后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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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公子从来不会插手她做事，所以肯定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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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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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午小心翼翼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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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午不认得谢应忱，但是，能够轻易注意到他的贵气和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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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有两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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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午看到他轻轻启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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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是，临阵逃兵，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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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午打了个哆嗦，嘴唇颤得厉害，连求饶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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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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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应忱故意停顿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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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孤送你去承恩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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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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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一个字，江午顿时明白了他的身份，全身上下抖得更加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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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告诉他，你知道皇上和多棱之间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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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午慢慢仰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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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懂他的用意，他只知道自己要是这么做了，就是在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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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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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应忱做了个手势，重九的长剑抵在了他的后颈上，只要他选了一，就会立刻人头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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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数到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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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完，谢应忱牵着顾知灼的手，转身走了出去，似乎对他的答复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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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刚掀起门帘，重九才数到三，江午就吓得哭喊了出来：“二，二！我选二，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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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重九，你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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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重九应了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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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反正都快死了，赶紧告诉我，你把我娘卖去哪了！你现在说了，以后说不定我还会给你烧两张纸，不然你到下头没钱买路，就等被阴间鬼差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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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乞儿的声音被隔绝在了门帘后头，尽管胡同里的气味也不好闻，好歹不似里头的窒闷和闷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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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知灼道：“公子，他肯定会和承恩公说是你教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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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人贪生怕死，又不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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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临阵脱逃，还不断地为自己找借口，好像有多么的不得已。可事实上，他连自己的妻儿都能这样对待，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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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应忱温言道：“他肯定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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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知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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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了！她的情绪多少有些失控，以至于反应稍稍慢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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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公子特意用了自称，让他知道了身份。他为了活命，必会跟承恩公全盘托出，说是公子威胁他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