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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确实臭，顾知灼默默点头，所以，沈旭说什么都不肯过来，只借了几个人给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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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自打长风被关到了午门后，顾知灼再没有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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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短短几天，长风像是又变了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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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先前在晋王府的时候，他只是在极速的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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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如今，衰老到了极致后，还活着他已经像是埋进地底下的死人，一半干枯一半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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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身上有宽大的道袍倒是稍微掩饰了一二，可是，他的脸就遮掩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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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脸上有一半干的只剩下了一层皮，紧紧贴在骨骼上，显得两只眼睛特别的大，皮上是大大小小的黑斑，跟刚从墓里挖出来的干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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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另一半则开始腐烂，烂透了的皮肉泛白，流出一滩滩脓水，臭味熏天，蚊蝇围绕着他嗡嗡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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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连裸露在外的双手也一样，一半干枯，一半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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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止如此，还有被雷劈过后的焦痕和灼伤，让人不忍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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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就算这样，长风依然还活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衰败，腐烂，又偏偏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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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一种堪比凌迟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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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少人见状，忍不住侧身掩鼻，连谢璟也控制不住干呕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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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帝震惊不已，嘴巴张张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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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只见过长风一次，答应了许他国师，一别数年，怎就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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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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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礼亲王打断了皇帝的思绪，直截了当道：“长风，是不是你害死了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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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长风慢慢地抬起头，头颅上的两只眼睛显得格外凹凸，连喉咙也开始腐烂了，呼吸时发出尖利的嗡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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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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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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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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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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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长风说完，直勾勾地盯着皇帝，他只剩下骨骼和些许残肉的双臂吃力地支撑着上半身，腐烂的脓液流满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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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礼亲王呼吸停滞了，十指崩得紧紧的，再一次确认道：“是你毒害了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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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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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弃了他？哈哈哈。长风发出无声的笑，气息震动着胸口的道袍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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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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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真的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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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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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偷偷跟上来的学子们中间顿时起了一阵骚动，有人忍不住躲在一旁低声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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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废太子岂不是被冤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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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不准，倘若是废太子指使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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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是，要不然，他好好的道士不当，谋害先帝又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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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止是学子们心生疑惑，其他人同样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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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个青衣学子突然来了一句：“要说谁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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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周围蓦地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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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不由自主地跟着青衣学子的目光移向了皇帝，又心虚地赶紧挪开，低眉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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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以灿挑眉，回首道：“夭夭……”他的声音一顿，尾音扬了起来，“你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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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知灼的脸色有些差，不止是差，而是有种灰白的病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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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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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知灼皱了皱鼻子，难怪连猫都不愿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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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萦绕在鼻腔的腐臭味让她闷得难受，有些喘不上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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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以灿给她扇扇子，把团扇扇得哗哗作响，坠子也“砰砰”的撞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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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要不要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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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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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正精彩着呢，岂能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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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往顾以灿的身上靠了靠，小小声地说道：“长风和晋王间肯定在很早以前就有过某种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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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晋王全都推到长风身上，不怕长风会反咬一口。</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