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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走出去后，他终于克制不住抽动的脸皮，嘴角高高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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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五军都督府左提督，这个位置对于武将来说，已经是顶点了。要说不动心绝对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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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厂卫们面面相觑，默默地往后退了退。盛副指挥使怎么笑得跟鬼附身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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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嘿嘿嘿。正一品耶。盛江心花怒放，就连骑马，马也走得蹦蹦跳跳，东摇西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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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盛江赶回含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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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含璋宫就和他离开时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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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盛江打听了一下里头有谁在，让人进去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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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推开门的同时，皇帝暴怒的声音闯进了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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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废太子弑君杀父，天理不容，谢应忱岂能当这监国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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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朕还活着，朕有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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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轮不到谢应忱来越俎代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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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帝靠在榻上，脸色阴沉沉的，他大声厉喝，想用自己的龙威震慑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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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盛江注意到皇帝的模样更加的衰败了。就像是一个垂暮之年的老人，正在惶惶的渡过最后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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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念头在盛江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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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帝一个眼神投了过来，明明龙颜盛怒，盛江也没有任何的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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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上。”盛江欠身道，“晋王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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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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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了。皇帝差点被气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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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方才阿旭说他拿下了一个妖道，就是那妖道暗暗相助季氏对自己种了巫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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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旭还说，妖道是在晋王府上拿获的，他就让阿旭去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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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上，这是晋王的口供，已画了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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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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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帝对着印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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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盛江把签字画押了的口供交给了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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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人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一下眼神，盛江的食指轻叩了两下，印辛亲自呈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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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的是晋王让季氏来害自己的？皇帝脸色黑沉地打开供状，上头的字写得密密麻麻，他眼睛模糊，吃力地辨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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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上，要不要奴婢来给您念念。”印辛躬身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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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帝挥了挥手：“你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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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想打发了谢应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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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应忱一动不动，他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供状上，嘴角勾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温言道：“晋王的供状，臣等听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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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上您说，是季氏对您下了巫蛊，以致您行事无状。可到底是巫蛊还是别的，也只是您一面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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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今晋王既然已经招了，供状臣等也该看，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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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眼眸温和，说出来的话却句句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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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帝攥紧锦被，过了一会儿冷冷道：“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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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印辛应诺，他的脸皮耷拉着，瞧着不苟言笑，字字句句念的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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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念到黑水堡城，皇帝没有多大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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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六年前，长风妖道在南巡路上对先帝下毒，嫁祸于太子，以致先帝暴毙驾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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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帝瞳孔骤缩，声音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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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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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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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帝和礼亲王同时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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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礼亲王喝道：“给本王，快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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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给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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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印辛双手把供词呈上，皇帝匆忙去拿，已经晚了一步，供词被谢应忱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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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帝抓了一个空，手指猛地并拢，他看着谢应忱，面带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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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给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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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冷言道，“谢应忱，你敢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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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应忱拿着供状，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刃，逼视着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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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道：“皇上，先帝暴毙于中毒，众所周知。皇上对先帝至孝，对兄弟至真，难道就不想真相大白于天下？”</p>\n\t\t\t', '\t')